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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珠。”柏谕说：“我当你在说气话。”

“不是的，柏先生。”应梦珠道：“我真的这样想。你要和陆小姐订婚的话，就放我离开。”

“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我知道的。”应梦珠说：“我也知道你一直保护我，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们从最开始被绑在一起，就是因为孩子，其实你对我没有感情，只是为了责任，我都明白的。”

她始终不敢抬头去看柏谕的眼睛，攥着自己的手指，“柏先生，如果这个孩子已经成了你的负担，我可以去做引产，这样你就不会有任何拖累了。”

“……应梦珠。”柏谕抓住她的手腕，“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应梦珠莞尔，“不明白的人是你呀。”

“其实我根本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多的。”应梦珠缓缓说：“柏先生，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跟你道歉么。”

柏谕单膝跪在她旁边，手上力气不自觉增大，应梦珠的腕骨都在作痛，但她忍住了。

“妹珠。”柏谕面无表情：“够了。”

应梦珠叹口气，“我跟你说对不起，是因为真的觉得很抱歉。你对我这么好，我却从一开始就带有目的接近你。本来最开始没想过会怀孕的，但不得不说这个孩子为我提供了不小的助力，你戒备心那么强，如果没有孩子，我根本难以接近你。”

“应梦珠……”

“后来，我要加入长则，你明知道我是个定时炸弹，竟然还是同意了，我就更感谢这个孩子了。”她捧住柏谕的脸，笑了笑道：“对不起，你那么相信我，我却只想毁了你。”

柏谕额角青筋绷紧，显然在压抑自己的怒火。

他盯着应梦珠，“你在因为我要和陆雪沫订婚的消息生气，我不怪你。”

他克制地松开应梦珠的手腕，站起身道：“等你冷静些我们再谈。”

“柏谕。”应梦珠说：“你一直不问我，是因为不想听到实话吗？”

她把手藏在背后，不顾掌心已经鲜血淋漓，仍旧用力攥着，好像想从这种漫长尖锐的疼痛中找到一点孤注一掷的勇气。

“你这样做……”应梦珠声音微微沙哑，“难道是因为爱我吗？”

上流社会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在揭去那层光鲜的皮后，肮脏丑陋，令人不忍猝看。

那些美满的婚姻背后是冰冷的利益和畸形的夫妻关系，要说柏谕唯一接触到的可以称之为“爱”的感情，来源于他的父亲柏承翊。

但父亲爱的并不是母亲，而是另一个女人，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令柏谕无比恶心。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因为一点虚无缥缈的感情把局面搞得那么难看，更无法理解所谓的“爱”，因为这个字在最开始带给他的就只有家庭的分崩离析和无数的冷嘲热讽。

应梦珠问他，做这一切是否是因为爱。

他竟然一时间无法回答。

因为无从理解，所以无从拥有。

“你是为了孩子吗？”在长久的沉默里，应梦珠又说：“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她好像给了柏谕台阶，又好像非要把这个观念灌输进柏谕的脑海。

柏谕。

你做这一切，不是因为爱我。

求你不要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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