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八章 大明死士的锋芒(2 / 2)

作品:《神话大明,朕不做跑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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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勇?”吴三桂冷笑,眼中闪过寒光,“我看是朱由榔给了他们什么邪术!传令,查清楚今天带头冲锋的是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让卓布泰加紧修复另外两门备用火炮!明日,我要看到磨盘山变成一片火海!”

“是!”

磨盘山上。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每一个角落。

伤兵营外,一群士兵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眼睛都望着东面方向。

“听说了吗?东面高将军带人冲下去了!把清狗的三门炮全砸了!”一个年轻士兵激动得声音发颤。

“回来了!不过......就回来三十几个,还个个带伤。高将军重伤,被抬回来的,听说身上十几处伤口......”另一个士兵接口,语气复杂。

一个独臂老兵靠坐在石头上,用还能动的手比划着:“我亲眼看见的!高将军他们冲下去的时候,那气势......跟天神下凡似的!清军的箭射过来,他们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也看见了,”旁边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士兵道,“最前面那个小个子,胸口中了三箭,还往前冲了十几步才倒下......这得多大的毅力?我当兵十几年,没见过这么狠的。”

“你说,他们为啥这么拼命?明知是送死......”

“为啥?为陛下呗!”一个络腮胡的士兵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干粮,掰了一半递给独臂老兵,“我当时离得近,听得真真的——陛下昨天亲自给他们壮的行!陛下说‘此去不为求生,只为争一口大明的气’!听听,这话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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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沉默,眼中都闪着光。有人悄悄抹了抹眼角。

不远处,工匠营的独眼陈师傅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他正在修理一把卷刃的腰刀,听到议论声,抬起头望向东面方向,喃喃道:“三百人......换三门炮......值吗?”

他的徒弟——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低声道:“师傅,我觉得值。没了炮,清军就攻不上来。咱们就能多活几天。”

陈师傅沉默片刻,继续敲打刀身:“是啊......多活几天......”他的独眼里闪过一丝苦涩,“可那三百人......都是爹娘生养的......”

少年不说话了,低头继续拉风箱。炉火映红了他稚嫩的脸。

御帐前。

朱由榔接到了详细的战报。

李定国亲自送来战报,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微微颤抖:“陛下......三百死士,阵亡两百六十七人,重伤四十一人,轻伤撤回的只有三十二人。带队将领高文贵身负十一处创伤,最深的一刀砍在左腿骨头上,失血过多,昏迷不醒。”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医官说......高将军可能撑不过今天。”

代价,惨烈得让人窒息。

朱由榔沉默地坐在树墩上,看着战报上的数字,每一个数字都代表一条鲜活的生命。他的手紧紧攥着战报,纸张边缘被捏得皱起。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下达可能导致大规模伤亡的命令。虽然知道战争残酷,但数字和亲眼所见的惨烈,还是让他心中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巨石。那些冲锋的身影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他们知道自己会死,却依然冲了下去。

王皇后轻轻走到他身边,递上一碗热水。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着他。她的手轻轻放在朱由榔的肩上,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

许久,朱由榔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但目光坚定如铁。

“吴卿,”他对一旁的吴贞毓道,声音有些沙哑,“将所有阵亡将士的姓名、籍贯、家中情况,详细记录下来。厚加抚恤,务必落实到家人手中。朕会下旨,免去他们家中三年赋税,若有子弟,优先录用为官学学生。”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有家人随军,立刻接到核心区安置。告诉王皇后,优先保障这些家属的饮食和住处。”

“是,陛下。”吴贞毓老泪纵横,声音哽咽。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子和半截炭笔,开始记录。

“重伤者,全部转移到御帐旁的伤病营。”朱由榔继续道,语气斩钉截铁,“告诉孙医官,不惜一切代价救治!需要什么药材,朕想办法!山中没有的,派人下山去找,去抢!”

他站起身:“还有......高将军,现在情况如何?朕要亲自去看他。”

李定国匆匆从东面赶回,脸上带着新的烟尘,甲胄上又添了几道刀痕:“陛下!东面暂时稳住了!清军退了下去,正在山脚重整。他们损失了火炮,暂时不敢贸然进攻。我们至少又争取到一天时间!”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高将军......伤得很重。医官说,失血过多,加上内腑可能受损,恐怕......凶多吉少。现在人在东面伤兵营,不敢轻易移动。”

朱由榔霍然站起:“立刻把高将军送到御帐旁的伤病营!要最稳的担架,要用最好的药!朕......亲自去看他。”

“陛下,那里血腥气重,您......”李定国想劝阻。

“将士为朕、为大明流血,朕岂能嫌血腥?”朱由榔打断他,大步朝伤病营走去。王皇后连忙跟上,李定国和吴贞毓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上。

伤病营最靠里的帐篷里,高文贵躺在草铺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身上缠满了渗血的绷带,有些地方还在缓缓渗血,将草铺染成暗红色。

老医官孙老头正在用热水擦拭他身上的血污,见到皇帝进来,连忙要行礼。

“免礼。”朱由榔走到铺前,蹲下身。

他仔细看着高文贵。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此刻虚弱得像一片落叶。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据说是早年与张献忠部作战时留下的——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狰狞,反而显得悲壮。他的嘴唇干裂,微微张着,每一次呼吸都极其费力。

朱由榔伸出手,轻轻放在高文贵没有受伤的右臂上。手臂冰凉,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

他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努力调动着那无形的领域力量。

自从王皇后开始管理核心区后,朱由榔对领域的感知和操控似乎更精细了一些。此刻,他能清晰地“看到”,以自己为中心,那股温暖的、促进“生发”和“愈合”的力量,正缓缓流转。它像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笼罩着半径百步的范围。

他将意念集中,试图将更多的力量导向高文贵。

非常非常微弱。领域的效果本就是被动的、广域的,想要集中到一个人身上,效果大打折扣。就像一盏灯,只能照亮整个房间,很难把光线聚焦到一个点上。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掌心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暖流渗出,缓缓渗入高文贵的身体。那暖流如丝如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确实存在。

时间一点点过去。

帐篷里寂静无声,只有高文贵微弱的呼吸声,以及孙医官偶尔调整绷带时发出的窸窣声。王皇后静静站在一旁,双手合十,嘴唇微动,像是在祈祷。李定国和吴贞毓站在帐篷口,面色凝重。

,孙医官“咦”了一声。

朱由榔睁开眼:“怎么了?”

“陛下......”孙医官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搭在高文贵腕上,仔细感受,然后又翻开高文贵的眼皮查看,“高将军的脉搏......刚才好像......强了一点点?虽然还是很弱,但比刚才稳了!还有呼吸,也稍微深了些......”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着惊疑不定的光:“真的!虽然变化很小,但确实在好转!”

朱由榔心中狂喜。有效!真的有效!

虽然效果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一个濒死之人来说,这微弱的一线生机,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继续照料。”朱由榔对孙医官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需要什么,尽管说。朕在这里陪一会儿。”

“谢陛下!”孙医官连忙点头,招呼助手拿来新的绷带和草药。

朱由榔没有离开,他继续蹲在高文贵身边,手掌依然轻轻放在他手臂上。他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暖流在持续渗入。虽然慢,虽然微,但它在起作用。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高文贵的眼皮忽然颤动了一下。

虽然很轻微,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将军?”孙医官轻声呼唤。

高文贵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水......”

“水!快拿水来!”孙医官急忙道。

助手端来一碗温水,孙医官小心地用勺子一点点喂进去。高文贵吞咽得很困难,但还是喝下了几口。

他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但确实睁开了。

“陛......下......”他看到了蹲在身边的朱由榔,嘴唇颤抖着。

“别说话。”朱由榔轻声道,“好好休息。你做得很好,火炮全毁了。你们救了整个磨盘山。”

高文贵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昏睡过去。但这一次,他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脸色也似乎有了一点点血色。

朱由榔站起身,腿有些发麻。王皇后连忙扶住他。

“陛下,您脸色也不太好。”她担忧地说。

“朕没事。”朱由榔摆摆手,深吸一口气,走出帐篷。

帐篷外已经围了不少人——闻讯赶来的将领、士兵,都在焦急地等待消息。看到皇帝出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朱由榔看着他们,沉声道:“高将军醒了,喝了水,又睡下了。孙医官说,情况稳定了。”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有人悄悄抹眼泪,有人双手合十感谢上天。

朱由榔看向等在外面的李定国和王皇后,沉声道:“这一战告诉我们三件事。”

李定国和王皇后都认真听着,周围的将领士兵也安静下来。

“第一,”朱由榔道,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大明将士,不缺忠勇,不缺血性!只要有人带领,有人给他们希望,他们就能创造奇迹!三百人冲垮数千人的防线,砸毁三门火炮——这不是神话,这是今天发生的事实!”

人群中有人重重点头,拳头握紧。

“第二,”他继续道,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清军并非不可战胜。他们骄纵,轻敌,依赖火炮。只要我们敢拼,敢用命去换,就能打掉他们的爪牙!今天高将军他们证明了,清军的火炮不是无敌的,清军的阵型不是牢不可破的!”

“第三,”朱由榔提高声音,眼中闪着锐利的光,“全军的士气,已经凝聚起来了!现在,我们不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是一支......敢战、能战的军队!我们有险可守,有粮可吃——虽然不多,但还能撑!最重要的是,我们有必胜的信念!”

李定国重重点头,声音激动:“陛下所言极是!此战之后,将士们的心气,彻底不一样了!刚才东面来报,士兵们主动要求加固工事,还有人提出夜袭清军营地的建议!”

王皇后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忧虑:“可是陛下,清军绝不会罢休。吴三桂丢了这么大的脸,下一次进攻,只会更猛烈,更凶狠。而且他们还有备用火炮......”

“不错。”朱由榔看向李定国,“所以,我们不能只守。晋王,朕有个想法......”

他指向险峻的群山,手指在地图上的磨盘山主峰画了一个圈:“磨盘山这么大,方圆数十里。山路这么复杂,沟壑纵横,密林遍布。清军想围死我们,三万兵力必然分散。如果我们主动放弃一些外围据点,甚至......假装溃败,把清军一部分兵力引入预设的埋伏圈......”

李定国瞳孔一缩:“陛下是想......引进来打?”

“对。”朱由榔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狭窄的山涧标记上,“在这里,我们地形熟,他们地形生。在这里,我们是困兽,他们是骄兵。为什么不能......反咬一口?打疼他们,打怕他们,让他们知道,磨盘山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李定国心脏砰砰狂跳。这个想法太大胆了!但细细一想......并非没有可能!

清军现在骄纵轻敌,今天吃了亏,肯定急于报复。如果故意露出破绽,诱使他们分兵深入......

“陛下想在哪里设伏?”他声音有些干涩,那是激动导致的。

朱由榔指向地图上一个标记:“这里,鹰嘴涧。地势险要,两面是悬崖,高十余丈,近乎垂直。中间只有一条窄路,宽不过两丈,只容三四人并行。如果我们能把清军引到这里......”

李定国看着地图,脑中飞快推演。

鹰嘴涧,他太熟悉了。那是磨盘山西麓的一处天险,确实是一处绝佳的伏击地点。一旦进入那条窄路,前后一堵,就是瓮中之鳖。悬崖上可以布置弓手、滚石,窄路里可以埋伏刀斧手......

但问题是如何把清军引进去?清军将领不是傻子,吴三桂更是老狐狸,怎么会轻易中计?

“需要精密的计划和一支绝对可靠的诱饵部队。”李定国沉吟道,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撤退路线,“诱饵部队要假装溃败,边打边退,既要让清军觉得是真的溃败,又不能损失太大。撤退路线必须经过鹰嘴涧,而且要算准时间——必须在清军进入鹰嘴涧时,伏兵已经就位。”

他抬起头:“而且,必须在清军下次大规模进攻前完成部署。时间......很紧。我估计,吴三桂最迟明天就会发动进攻。”

“那就立刻开始!”朱由榔拍板,“诱饵部队,就从最熟悉地形、最机动的部队里选。朕觉得......靳统武将军留下的那五十亲兵,很合适。他们熟悉山地作战,也熟悉朕,忠诚可靠。”

李定国点头:“靳将军的亲兵确实可靠。那伏兵将领......”

“王玺可当此任。”朱由榔道,“他沉稳果决,擅长山地战。让他提前带领精锐,潜伏在鹰嘴涧两侧。记住,要绝对隐蔽,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士兵不能生火,不能大声说话,连武器都要用布包好,防止反光。”

“至于诱饵部队的行动......”朱由榔顿了顿,目光深邃,“行动前,必须到朕这里来......‘领受机宜’。”

他又要给部队加“buff”了。

李定国虽然不明白陛下所谓“领受机宜”的具体含义,但联想到之前死士部队的异常表现——那种完全无视伤痛、冲锋速度超常的悍勇——他隐隐觉得,这或许是陛下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法”。

难道真是太祖皇帝传下的“气运之术”?还是陛下在梦中所得的“天启”?

不管是什么,只要能杀清军,他都信!

“臣,遵旨!”李定国抱拳,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这一战若是成了,不仅能重创清军,更能彻底扭转磨盘山的战局!甚至......可能成为整个南明战场的转折点!

“事不宜迟,立刻去安排!”朱由榔道,语气斩钉截铁,“记住,秘密进行。除了必要人员——你、王玺、靳统武亲兵的队长,以及伏击部队的骨干——任何人不得知晓全盘计划。对士兵只说执行特殊任务。”

“是!”

李定国匆匆离去,脚步带着久违的轻快。

朱由榔站在原地,望向山下清军大营的方向。夕阳西下,群山被染成血色,远处的清军营地点起星星点点的火光,像一群贪婪的眼睛。

磨盘山,这座即将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山峰,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正是他这个来自异世的皇帝。

“神话大明......”他低声自语,手指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如果这世上真有气运,真有天命......那就让这场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远处,伤兵营里传来孙医官惊喜的声音:“醒了!高将军醒了!这次真的醒了!”

朱由榔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王皇后站在他身边,轻声道:“陛下,您看那些伤兵......”

朱由榔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那些受伤的士兵们,虽然伤痕累累,但眼神中的光芒却比昨日更盛。他们互相搀扶着在营地里走动,有人甚至在尝试挥动兵器。看到皇帝望向他们,他们努力挺直腰杆,有人举手行礼,有人咧嘴笑——虽然笑容因为疼痛而扭曲。

王皇后走到一个刚刚苏醒的伤员身边,那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她轻轻扶他坐起,从侍女手中接过水碗,小心地喂他喝水。

那伤员喝下水,喘息片刻,竟然能开口说话了,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陛......陛下......我们......赢了......”

朱由榔走过去,蹲下身:“赢了,你们赢了。好好养伤,朕还需要你。”

“是......”伤员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努力不让它流下来,“陛下......我们......没给大明......丢脸......”

“你们都是英雄。”朱由榔轻声道,拍了拍他没受伤的右肩,“好好休息。等伤好了,朕还要看你上阵杀敌。”

“遵......旨......”伤员笑了,眼泪终于流下来,但他很快用袖子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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