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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我在秦汉用现代医术逆天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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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研瘟疫方,霍安的预防智慧(第1/2页)

马蹄声渐远,尘土在村道上飘散。霍安骑在马上,孙小虎坐在他身后,怀里抱着药囊,脸被风吹得发红。山路颠簸,两人一路无话,只偶尔霍安指一下远处的山脊:“看那边,云雾压得低,北岭这两天下了雨,草木该长得旺。”

“师父,您说咱们真能三天内把药凑齐?”孙小虎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我可听说北岭野猪都成群结队,还有狼拖着半截人腿往洞里钻……”

“那是你听茶摊老板娘瞎编的。”霍安头也不回,“她前两天刚丢了只鸡,编个故事吓人好卖她的熏肉。”

“可我也听老兵说,那边有‘腐尸藤’,沾了皮就烂到骨头!”

“那是‘腐根藤’,专长在死人堆里,活人走的地方它长不了。”霍安勒了勒缰绳,马慢下来,“再说了,你要真怕,就别偷吃我药柜里的‘迷魂果’,那玩意儿才真让你梦见自己被啃脚趾。”

孙小虎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他们翻过两座山梁,天已近午。太阳照在背脊上暖烘烘的,霍安解开外袍扣子,露出里面粗布中衣。袖口那圈金线经络图被汗浸湿,贴在手腕上有点痒。他挠了挠,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昨夜画的药材分布图,边角还沾着一点油渍,大概是昨晚喝茶时不小心蹭的。

“血线莲在阴坡石缝,川贝母在林间腐土,铁骨柴在向阳断崖。”他念叨着,抬头看了看地形,“先去东面那片松林,找铁骨柴。那东西硬得像驴骨头,采起来费劲,但量大。”

孙小虎跳下马,把缰绳系在树上。“我带了斧子!”他从包袱里抽出一把小斧,得意地晃了晃。

“你那斧子砍柴火都嫌钝。”霍安瞥了一眼,“算了,用手拔吧,根部留三寸,别伤了主茎,明年还能长。”

林子里光线昏暗,脚下落叶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铁骨柴果然不少,灰褐色的茎秆直挺挺立着,叶子细窄,摸上去扎手。霍安蹲下,用短锄撬开泥土,慢慢把根挖出来。孙小虎学着他的样子,撅着屁股使劲,结果一锄下去,整株连根飞起,根须上还挂着一条肥蚯蚓。

“哎哟!”他往后一跳,“这虫子比我舌头还长!”

“那是地龙,入药比铁骨柴还贵。”霍安顺手捡起来扔进药袋,“你要是天天能挖出十条,我就准你以后不吃我熬的苦药。”

“我才不信!”孙小虎撇嘴,“您上次说‘谁背完《本草纲目》前十卷就给糖吃’,结果我背完了,您说‘糖是药,不能当饭吃’!”

“那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理解错。”霍安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泥,“再说,你背得错漏百出,什么‘人参补气,黄芪壮阳’,黄芪哪壮阳了?那是补中益气的!”

“可萧将军喝了您的黄芪汤,第二天精神抖擞,亲自练兵两个时辰!”孙小虎振振有词。

“那是他睡够了觉。”霍安摇头,“你以为一碗汤能顶十年军旅?要真这么灵,我早开个‘壮阳堂’,日进斗金。”

孙小虎嘿嘿笑了,继续挖药。两人忙了一个多时辰,装了半袋铁骨柴。霍安检查了一遍,点头:“成色不错,回去晒三天就能用。”

接下来是血线莲。这药喜阴,长在背光的岩缝里,叶片细长,开紫红色小花。霍安带着孙小虎绕到山阴处,果然发现一片茂密的植株。他正要动手,忽然抬手示意孙小虎别动。

“怎么了?”孙小虎屏住呼吸。

“嘘。”霍安眯眼盯着前方,“那儿,石头边上,有新鲜爪印。”

孙小虎顺着看去,果然看到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野兽刨过。“狼?”

“熊的可能性更大。”霍安轻声道,“这印子深,掌宽,动作急,应该是饿极了找食。咱们动作轻点,采完就走。”

他猫着腰靠近,小心翼翼挖出几株完整的血线莲,放进防潮布袋。孙小虎也学着放轻脚步,却在弯腰时不小心碰落一块碎石,咕噜噜滚下山坡。

两人僵住。

林子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片刻,远处传来一声低吼,接着是树枝断裂的声音。

“跑!”霍安低喝一声,抓起药袋转身就走。

孙小虎拔腿就追,两人一口气冲出林子,爬上马背。霍安猛抽一鞭,马嘶鸣着狂奔而去。直到翻过一道山梁,确认后面没动静,才放缓速度。

孙小虎喘着粗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儿要成熊掌拌饭!”

“你那身子板,熊闻一口就吐了。”霍安抹了把汗,“太瘦,没油水。”

“我这不是正在长嘛!”孙小虎不服,“您看我门牙都快长齐了!”

霍安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你缺的那颗牙,是去年偷吃毒蘑菇被我拿针撬掉的,跟长不长没关系。”

“那是排毒!”孙小虎梗着脖子,“您亲口说的!”

“是,排毒。”霍安点头,“排完毒你还偷吃,那就叫馋。”

孙小虎不说话了,低头整理药袋。

太阳偏西,他们抵达一处山泉边歇脚。霍安拿出干粮分给他一个肉饼,自己啃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瓶。

“含一颗。”他倒出一粒褐色小丸递给孙小虎。

“这是啥?”

“防瘴丸。”霍安说,“顾清疏配的方子,加了龙脑、紫苏、苍术、薄荷,防蚊驱毒,提神醒脑。你今天在外头跑了一天,万一沾了湿毒,夜里发起热来,我可没工夫给你扎针。”

孙小虎接过,放嘴里一咬,立刻皱眉:“好苦!”

“良药苦口。”霍安淡定喝水,“你想甜的,下次让她加蜂蜜。”

“她才不会!”孙小虎嘟囔,“上次我问她能不能把止痛膏做成桂花味,她说‘疼就是疼,别想用香味骗自己’。”

“这话有道理。”霍安点头,“疼的时候就得知道疼,不然下次还犯傻。”

两人吃完干粮,继续赶路。天黑前,终于采齐了铁骨柴和血线莲。霍安把药材捆好绑在马背上,又从地图上划掉两项。

“还差川贝母和雪心兰。”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断崖,“明早去北岭断崖,那边阴湿,最适合它们生长。”

夜里他们在一处山神庙过夜。庙破得只剩四堵墙,屋顶塌了半边,月光从缺口照进来,地上落了一层银白。孙小虎铺开草席,霍安则从包袱里取出银针包,借着月光检查每一根针是否生锈。

“师父,”孙小虎躺在草席上,望着月亮,“您说顾姐姐一个人在医馆,能行吗?”

“她比你能干。”霍安头也不抬,“至少不会半夜偷吃供桌上的馍。”

“那是饿的!”孙小虎辩解,“再说,那馍都长毛了,您还让我吃!”

“长毛的馍才有药用价值。”霍安收起针包,“民间偏方,治腹胀。”

“那我肚子胀了吗?”

“没有。”

“那您为啥让我吃?”

“为了让你记住——”霍安躺下,闭眼,“别乱动别人供品。”

孙小虎翻了个身,嘀咕:“您才是最会占便宜的……”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破窗吱呀作响。霍安没睡着,听着风声,脑子里一遍遍过着疫病的症状:咳血、高热、呼吸带哨音……再加上老兵说的“夜间加重”,基本可以确定是肺部感染引发的炎症,加上军营潮湿,草席霉变,孢子扩散,才会迅速传染。

他睁开眼,望着屋顶的破洞。要想根治,光靠清肺药不行,还得切断传播途径。

“明天得教他们做口罩。”他忽然说。

“啊?”孙小虎迷迷糊糊,“戴面罩?像黑蝎子那样?”

“不是面罩,是布罩。”霍安坐起来,“用厚棉布叠三层,中间塞艾绒,戴上能滤掉一部分霉尘。每天换洗,晒干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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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得一人一个?三百多人,得多少布?”

“让军营裁缝赶制。”霍安盘算,“再教他们烧艾草熏帐,每日两次。对了,还得提醒他们别共用碗筷,水也要煮沸。”

“这也管?”

“瘟疫面前,细节决定生死。”霍安认真道,“你以为我为啥非要知道他们吃什么、睡什么草席?这些都能成为病根。”

孙小虎打了个哈欠:“您比县令夫人还啰嗦。”

“她啰嗦是为说媒,我啰嗦是为保命。”霍安躺下,“你要是嫌烦,明早自己回去。”

“我不!”孙小虎立刻清醒,“我跟着您,还能蹭饭。”

霍安笑了笑,不再说话。

第二天天刚亮,两人吃了冷饼,继续上路。北岭断崖险峻,山路狭窄,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渊。孙小虎走得腿软,紧紧贴着岩壁,不敢往下看。

“别慌。”霍安走在前面,“你看蚂蚁爬墙都不怕,你比蚂蚁大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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