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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坊市风波(第1/2页)

石屋内，姬无双调息完毕，状态恢复至七八成。左肩的挫伤依旧疼痛，但已不影响基本活动。他看了一眼昏迷的父亲，又检查了一下怀中的物件：血灵参、淡金浆果余下的部分、蟒胆、妖核，以及胸口沉寂的吊坠。

“血灵引煞冲关”需要极度专注，不能有丝毫干扰。赵家的窥伺如同芒刺在背，他需要做些准备，也需要进一步迷惑对方。

心中计定，他从赤磷蟒尸体上割下的几块最完整、鳞甲光泽最好的蟒皮中，取出一块约莫桌面大小、相对易于携带的，用旧麻布仔细包好。剩下的蟒皮和更珍贵的蟒胆、妖核则被他藏于屋内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之中。

他要去的，是天龙镇唯一的交易集市。那里鱼龙混杂，消息灵通，也是处理这类妖兽材料最合适的地方。出售部分蟒皮，既能换取一些可能用到的辅助药材或布置静室的材料，也能试探赵家的反应，甚至……故意露出些破绽。

午后的坊市有些嘈杂，弥漫着兽皮、药材、矿石和汗水混合的气味。姬无双用一块灰布半蒙着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麻布包，走入了一家规模最大、信誉也相对较好的“百珍阁”。

柜台后的老掌柜目光毒辣，见姬无双虽衣着朴素，气息却不凡（相较于过去的病态），接过麻布包时更是感觉到了沉甸甸的分量。当他打开布包，看到那片暗红色、鳞甲完好、隐隐散发着微弱煞气与残余火灵力的蟒皮时，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是……赤磷蟒的皮？看这鳞甲光泽和大小，怕是一阶的大家伙！”老掌柜压低声音，难掩惊讶，“小哥，好本事啊！”

姬无双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能换什么？我需要上好的清心草、寒玉粉，还有最坚韧的牛筋绳和隔音效果好的厚毡布。”

老掌柜沉吟了一下，仔细查验着蟒皮：“蟒皮完整，鳞甲无损，更难得的是似乎被极锋锐之物一击毙命，损伤极小……嗯，小哥要的这些东西，本店都有。这块皮，作价八十两赤金，或者等价交换你所需的物品，如何？”

这个价格不算离谱，甚至稍高于市价，显然老掌柜看出了蟒皮的不凡，也有意结交（或试探）这位能猎杀一阶赤磷蟒的神秘少年。

姬无双点头同意。很快，伙计将他所需的物品备齐，还找补了二十两赤金。他将东西收好，正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踏出百珍阁门槛的刹那，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从街对面响起：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镇子西头那个连药都买不起的病秧子吗？怎么，从哪个死人坑里扒拉出点破烂，也敢来百珍阁充阔了？”

赵虎！他带着两个身材精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跟班，正从对面的酒楼里走出来，显然是刚饮完酒，满脸通红，一眼就瞥见了刚从百珍阁出来的姬无双，尤其是他手中那个新换的、鼓鼓囊囊的包袱。

赵虎大步走过来，拦住姬无双去路，酒气喷涌：“手里拿的什么？打开让虎爷瞧瞧！别是偷了谁家的东西吧？”

坊市顿时一静，不少摊主和行人都看了过来，目光在赵虎和姬无双之间逡巡，大多带着看热闹的神色，也有少数人露出同情或厌恶，却无人敢出声。

姬无双停下脚步，抬眼看向赵虎。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酒意上头的赵虎莫名心里一突，仿佛被冰冷的刀子刮过。

“让开。”姬无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冷冽。

“嘿！还敢横？”赵虎被这眼神和语气激怒了，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狞笑一声，伸手就去抓姬无双的包袱：“老子今天偏要看！你这废物，能有什么好货？是不是偷了我赵家猎队的东西？”

他的手刚要碰到包袱，姬无双脚步微微一错，身形如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半尺，让赵虎抓了个空。

这一下，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赵虎一愣，那两个跟班眼神也瞬间凝重起来，下意识上前半步，隐隐成合围之势。

“赵虎，”姬无双第一次直呼其名，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头发寒，“我卖什么，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赵虎仿佛听到了笑话，指着姬无双对周围人道，“大家看看，这病秧子前几天还连一株通脉草都买不起，今天就能拿东西来百珍阁换货了？不是偷的，就是捡了天大的便宜！我赵家身为本镇大户，有责任查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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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姬无双，眼中贪婪之光闪烁：“刚才百珍阁的伙计可说了，你卖的是赤磷蟒皮！一阶妖兽！就凭你？说！妖核呢？赤磷蟒的妖核肯定也在你身上！交出来！那等宝物，也是你这废物配拥有的？交出来，虎爷我或许还能赏你几个铜板看病！”

原来目标在此。赵家果然消息灵通，或者说，一直盯着百珍阁这样的地方。妖核的价值，远超蟒皮。

姬无双看着赵虎那副理所当然的贪婪嘴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妖核。就算有，与你何干？”

“敬酒不吃吃罚酒！”赵虎彻底撕破脸皮，对两个跟班一挥手，“给我拿下！搜身！胆敢反抗，打断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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