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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比顾景劭直接的质问更具冲击力，撕开了刘珍内心深处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幻想和希冀。

刘珍终于崩溃了，她猛地抬手捂住脸，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门口的公安同志被哭声惊动，探头看了一眼，见只是病人在哭，又坐了回去。

顾景劭和方知意对视一眼，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方知意看着刘珍，语气复杂：“刘珍，想想你的父母。哪怕你犯了错，也不是没有挽救的可能，你却偏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刘珍的哭声渐渐低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

“方知意，我知道对不住你，也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别再告我？”

方知意的心沉了下去。到了这一步，刘珍最关心的，竟然还是自己能否被放过。

顾景劭的眼神骤然转冷。刘珍的反应，恰恰印证了她背后那双手的威慑力有多强，强到她宁愿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哀求，也不敢真正吐露实情。

“刘珍，”方知意的声音平静下来，“现在的问题，不是我告不告你。是你涉嫌犯罪，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

“你可以的！下午在派出所，你明明说可以调解。”

刘珍又哭了，明明方知意可以给她这个机会，却不肯给。

“刘珍，”方知意的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也更疏离，“下午在派出所，我的确说过可以调解，也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但那个机会，是建立在你说出真相的基础上。”

“可你当时是怎么选的？你选择了隐瞒，选择了顶罪，不是我不肯给，是你自己把这道门关上了！”

这话像一记耳光，抽在刘珍脸上，让她瞬间哑口无言，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更加汹涌的泪水。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另一条路。”顾景劭接过话头，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是求方知意个人原谅的私路，而是向公安机关彻底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刘珍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一口咬死，这件事就是她出于妒忌才这么做的，和别人无关。

“好。”方知意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平淡无波。她不再看刘珍，转身面向门口的公安同志。

很明显刘珍为了保林清如，那是死也不肯说的，要是再逼下去，指不定还真会闹出人命。

赶狗入穷巷，显然不是合适的做法！

方知意不再看她，转向门口的公安干部，语气冷静，“同志，嫌疑人情绪不稳，我建议暂停讯问，先确保她的安全。”

顾景劭立刻领会，补充道：“我们全力配合后续调查。”

公安干部会意，安排人员加强看护后，让他们先离开。

走廊里，顾景劭低声说：“硬撬没用，反而危险。公安知道该查哪里。”

方知意点头：“逼的太急也不行。”

“走吧，我们去接孩子。”

顾景劭这句话说的非常自然，仿佛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也让方知意心头微微一动……

开车来到亲戚家，顾景劭和方知意一前一后走进院落，却意外的发现，两个孩子居然都睡着了。

方知意看着孩子们毫无防备的睡颜，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稍稍松弛，涌上一股酸涩的暖意。她弯下腰，想拍醒他们。

顾景劭却比她快了一步，俯下身，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稳稳地抱了起来。明明和亮亮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小脑袋本能地往他坚实的肩膀和颈窝处蹭了蹭，寻找更舒服的位置，很快又沉沉睡去。

方知意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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