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章 药里的刀子比话还毒(2 / 2)

作品:《病弱世子,她靠诛心权倾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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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诉说小姐昨夜梦中呓语、药碗残留异状、王夫人急欲送人去清心观……每一条都如针扎心,陈太医越听,眉心皱得越紧。

“寒髓散?”他低声道,“此物宫中亦禁用多年,非有内廷特批不得取用。谁会……竟敢以此毒害相府嫡女?”

“不是要她立刻死。”柳氏咬牙,眼中燃着怒火,“是要她慢慢废了,神志不清,再无人追究。”

陈太医闭目片刻,终是起身:“带我去见她。”

片刻后,帘幕低垂的床前,陈太医三指搭上应竹君腕脉,凝神细察。

屋内鸦雀无声,连炭盆里的火星噼啪作响都显得刺耳。

他的眉头自始至终未曾舒展,诊罢良久,才缓缓收回手,转向一旁焦急等待的柳氏,声音压得极低:

“小姐确为先天虚寒之体,本当温补固本。可这几日所服汤剂,君臣佐使全然颠倒——桂枝减量,反加重苦寒之药;更离奇的是,药中有股隐晦阴气,缠于经络深处,似非草木之毒,倒像是……‘寒髓散’残留。”

柳氏浑身一颤,几乎站立不住。

就在此时,床上的人忽然轻咳两声,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淡的眸子,像冬日晨光下的湖水,清冷而通透。

她气息虚弱,唇无血色,可目光却稳稳落在陈太医脸上,仿佛早已知晓一切。

“陈……太医?”她声音沙哑,几不成调,却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您……怎会在此?”

“老臣听闻小姐病重,忧心难安,特来探望。”陈太医躬身回话,语气诚恳。

应竹君轻轻点头,随即转向门口——王氏已闻讯赶来,裙裾翻飞,面色铁青。

“好大的胆子!”她厉声喝道,“一个被逐出宫的老医官,不经通报便擅入内宅?柳氏!你可知这是何等逾矩之事!莫非是想借外人之手,污蔑主母不成?”

柳氏跪地颤抖,尚未开口,床上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母亲……”应竹君微微侧头,目光柔弱地望向王氏,嗓音微弱如游丝,“儿只是不明白……这药方,是您亲自交给嬷嬷的,说是祖传温养之法……为何……陈太医却说……它在伤我?”

王氏一怔,瞳孔微缩。

这话问得极巧——不指控,不哭闹,只是“不解”。

可正是这份无辜的疑惑,如细针般扎进人心:若真是慈母用心,何必惧怕质疑?

“你昏聩至此,还信外人胡言?”王氏强自镇定,冷笑,“体质虚弱之人,用药反复本是常事,岂能凭一己之言定罪于人?”

应竹君却不争辩,只是低头咳嗽起来,肩胛骨在单薄衣衫下剧烈起伏,似随时会断气。

半晌,她喘息稍定,抬起苍白的脸,轻声道:

“儿不敢疑母。只是……那药渣……还在不在?若真是母亲一片慈心调配的方子,查验一番又有何妨?总不能让弟弟日后知晓……姐姐因误用药材而亡,心中抱憾终生。”

她说完,目光缓缓移向厅外,仿佛透过雕花窗棂,望向某个看不见的身影。

王氏心头猛地一跳。

查验药渣?

她当然知道那残药有问题!

可若拒绝,便是坐实心虚;若答应,万一真查出端倪……

她还未开口,忽听得院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声,伴随着粗犷吼叫:

“谁敢动我姐姐的药!谁!!”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应行安怒目圆睁,满脸涨红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被拦不住的小厮。

他是应竹君名义上的弟弟,性情莽直,最敬重这个“病弱长兄”。

而此刻,他双眼赤红,拳头紧握,直逼王氏:

“你说是我娘给的方子?那你敢当着我的面喝一口吗?!”

王氏脸色骤变。

她万万没想到,一向愚钝冲动的应行安竟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他会如此激烈维护那个素来不受宠的“哥哥”。

她张口欲斥,却发现满堂目光已悄然转变——连仆妇们也都低眉敛息,神色复杂。

陈太医不再迟疑,当即取出银针与试毒粉,当众打开柳氏呈上的双层瓷瓶,将残药倒入白瓷盏中化验。

随着药液遇粉泛起幽蓝微光,他又以针尖蘸取少许置于火上灼烧,火焰瞬间转为惨绿。

“果然是寒髓散。”他沉声宣布,“剂量极精,日积月累,足以侵蚀阳气根基。这不是误用,是蓄意谋害。”

满室死寂。

王氏指尖发凉,强撑道:“……或许是药材受潮变质所致,怎可妄下定论?”

“变质?”陈太医冷笑,“寒髓散非天然之物,乃人工炼制秘药。除非相府药库私藏禁药,否则何来‘受潮’之说?”

话音落下,厅中空气仿佛冻结。

应竹君静静躺在榻上,胸膛微弱起伏,唇角却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成了。

第一刀,已然割开敌人的皮肉。

她缓缓闭上眼,任由身体陷入更深的虚弱姿态,剧烈咳嗽起来,仿佛一口气就要断绝。

可就在意识沉坠的刹那——

神识如风掠影,再度没入那枚幽青玉佩之中。

书海浩渺,星图流转。

她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书海阁】中央,四周典籍翻飞,时间奔流如江河倒灌。

她不再翻阅医书,而是伸手一召,一本漆黑封皮、篆文古拙的卷册自虚空浮现——《刑狱辑要·卷三:毒案取证律例》。

指尖抚过书脊,她眸光渐冷。

王氏今日虽败,却远未至死地。

真正的猎杀,还需铁证如山、环环相扣。

而她,才刚刚开始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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