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53章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这是阳谋(2 / 2)

作品:《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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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见了第五份。那笔字有点硬,却力透纸背。是阎应元的。

他越看越快,看到「围魏救赵」、「攻盖州」、「击义州」这些字眼时,指尖用了力。一口气读完了,他放下卷子,沉默了片刻。

「这卷子是谁的?」

「回陛下,是北直隶通州的贡士,阎应元的。」

「他人呢?」

「应在殿外候著。」

「传。」

钱谦益趁机上前:「陛下,阎应元此策确是老成谋国。只是……近乎明牌,若天下皆知,恐为东虏所窥……」

崇祯抬眼:「钱侍郎是怕了?」

「臣是为稳妥计。」

这时阎应元已进来跪倒了。

「阎应元,」崇祯拿起了卷子,「钱侍郎说你这策论太直,怕泄露给建奴。你怎么说?」

所有的目光都聚到了他的身上。

他抬起了头,神色平静,声音清晰而稳定:「回陛下,臣此策,非是阴谋,实是阳谋!」

「阳谋?」

「是!」阎应元的语气坚定,「建奴细作无孔不入,大军的调动、水师的出海,瞒不住的。既然瞒不住,不如摆到明面上!」

他顿了顿,气势更足了:「此策的关键,不在诡秘,而在一个『势』字!我大明行的是正道,攒的是家底,缺的是时间。把这阳谋亮出去,就是明白地告诉黄台吉:你敢打锦州、复州,我就打盖州、义州!这不是吓唬,是咱已严阵以待的实情!」

「他若信了,知道来攻必碰钉子,南下就得掂量掂量。只要他犹豫上一年半载,咱就多了一分积蓄,多了一分胜算!他若不信,硬要来,咱也已明牌备战,正好以逸待劳,给他当头一棒!」

最后他声如金石:「堂堂正正之师,行的是光明磊落之谋,才是天朝的气象!岂能学那鼠辈,只会藏头露尾?」

「好!好一个阳谋!好一个天朝气象!」崇祯一拍御案,站了起来,脸上是久违的激赏,「听见了吗?治国用兵,到了最后,靠的就是这等堂堂正正的底气!」

钱谦益深深地低下了头:「陛下圣明……臣愚钝。」

崇祯不再多言,对黄立极道:「元辅,名次就这么定了。准备传胪!」

平壤行宫,原本是朝鲜国王的一处别苑,如今住进了后金的人马。大殿里烛火点得通明,这里刚送走对马岛宗家的家主,谈妥了一桩买卖——用后金的良马,换倭国的精炼火硝,总算让火器营造司的急需缓了些。

黄台吉才端起参茶碗,范文程就悄没声地进了屋,脸色沉沉的,手里捧著卷刚抄来的文书。

「大汗,」他躬身递上,「盛京六百里加急。明朝这回殿试,好像又出了个人物。」

「嗯?」黄台吉接过来,随手展开。他对南边那些科举文章向来有些瞧不上眼,只是上回出了个阴损到家的牛金星。而这回,他目光扫过开头几行,神色又紧了。他读得慢了下来,眉头也越拧越紧。

屋里静得很,范文程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喘。

当看到「若虏围锦州……北洋水师直扑复州……北上猛攻盖州」,还有「若虏围复州……宁锦精锐出关疾攻义州」这些字句时,黄台吉眼皮一跳。他猛地将茶碗顿在案上,参茶溅出几滴。

「好大的胆子!」他低声喝道,「一个无名小卒,也妄想和孤斗狠!」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的巨幅辽东地图前,眼光像刀子一样,先戳在锦州,又扫过复州,最后死死钉在盖州和义州上。这两个地方,确是辽南和辽西的软肋。

「范文程,」他头也不回地问,「这个阎应元,什么来路?查明白了吗?」

「回大汗,初步探报说,是北直隶通州的一个贡士,以前没听过名号。可看这策论,应该是个知兵的。」范文程答得谨慎。

黄台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知兵?哼!这恐怕还是崇祯小儿在使坏这是摆开车马,要跟孤下明棋啊。」

他转过身,脸上没了怒容,只剩下深沉的算计:「南朝小皇帝,这次把刀子亮出来了,明告诉孤他要砍哪儿。你说,他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这个底气?」

范文程沉吟道:「大汗,这事得仔细掂量。若明军真建起了足够多足够强的御前军,这策论就不是空话。可他们如今有没有这个实力在关外和咱野战,还两说著。这策论公然传出来,说不定……正是想让我等多疑犹豫,不敢妄动,好多挣些时日。」

「挣时日……」黄台吉重复著这三个字,目光又落回地图上,「哼,孤偏不叫他们如意!传孤的旨意,八旗朝鲜、绿旗军各营,加紧训练,夏末之前,孤要看到五万堪用的朝鲜精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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