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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垂到腰际，手里托着一只净瓶，瓶里插着一根桃花。

她也在笑，可那笑容和李霄辰在浩瀚海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

这个女人的笑很假，非常非常假。

老婆婆抬起眼来。

这时李霄辰才看清，老婆婆的眼珠是灰的，瞳孔也是灰的，没有黑白之分。

她对着李霄辰，笑了一下，嘴角的皱纹堆在一起。

“小伙子。”她说，“此路不通。”

龙王上前一步，赤红长戟横在身前，三昧真火在戟尖上跳了一下。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老婆婆没理他，抬起手里的念珠，捻了一颗，朝前轻轻一弹。

那颗念珠飞出去，落在荒原上，落地化光，铺成一片丈许宽的灰色光墙。

光墙横在路上，从这头铺到那头，看不见尽头。

“许老身只是想求个施舍。”老婆婆说，“老身在此，许愿三千人施舍，在你们之前刚好是二千九百九十五人。

今日你们想过这条路，先给老身一个施舍。”

夜叉王黑刀一横，刀身上黑气炸开：“装神弄鬼。”

他朝前劈了一刀。黑气化作一道丈许长的刀光，斩向那片灰色光墙。

刀光撞上去的一瞬间，光墙亮了一下，然后灭了。

夜叉王收刀站定，等着光墙碎裂。

可光墙没碎。

光墙还在那里，横在路上，灰蒙蒙的，像一面擦不干净的镜子。

夜叉王的面色变了。

龙王举戟，三昧真火从戟尖倾泻而出，化作一条火龙扑向光墙。

火龙撞在光墙上，烧了三息，火灭了，光墙还在。

阿修罗王双掌推出，暗金掌力拍上去。掌力撞上光墙，光墙连颤都没颤一下。

“装神弄鬼，一幕拉萨！”

迦楼罗的银翼扇出一道光刃，光刃切上去，碎成光屑。

紧那罗和摩睺罗伽同时出手，两道光柱射上去，光柱在光墙上散成光雾。

六个人打了六招，光墙没碎。

老婆婆又捻了一颗念珠，笑了一声。

“没用的。”她说，“老身身后这位黑修罗，当年向大神许过一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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