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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人留在老宅过夜。

房间还是原来那间，床头柜上还摆着她以前放的那盏小夜灯。

床单被褥都是新的，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沈昭玆洗完澡出来，陆璟渊已经换好了睡衣，站在床头，一副等指示的模样。

沈昭玆看了他一眼，拍了拍床，“过来吧。”

他走过来，在她身边躺下，小心翼翼地把手环上她的腰，动作很轻，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头发。

“没想到奶奶对你的事业这么支持。”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笑意，“当初我要创业的时候，奶奶可没这么大方，说什么放在家里的家业不做，去外面创业。”

沈昭玆笑了笑，抬起头看他，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怎么，你吃醋了？”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她对你好，我才高兴，这样你也对我好一点。”

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回他胸口，听着他胸口剧烈而有规则的跳动，她觉得非常的安心。

“睡觉。”

他老老实实地躺在身后，手环上她的腰，“好，睡觉。”

第二天早上，沈昭玆睁开眼睛，身旁已经没有人了。

她伸手摸了摸，那边的被子已经凉了，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你去哪儿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震了，陆璟渊报备的消息发过来了。

【云染被遣送回国了，你要去看看吗？】

沈昭玆的困意一下子散了，她坐直身子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回了两个字。

【可以。】

洗漱完下楼，陆璟渊已经等在客厅里了。

他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包，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司机打开车门，他让她先上车，自己绕到另一边坐下，车子发动驶出老宅。

沈昭玆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心里有些怅然。

云染，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陆璟渊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别怕。”

沈昭兹摇了摇头，“我不害怕，我只是觉得有些怅然，事情转变得太快了。”

他握紧她的手，“是啊，但只要我们心往一处去，一切都会好的。”

警察局。

沈昭玆和陆璟渊坐在探视室外面等着，铁门打开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云染被带出来的时候，沈昭玆几乎没认出她。

她穿着橘黄色的号服，头发剪短了，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她的脸上没有化妆，皮肤蜡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

和从前那个精心打扮，趾高气昂的云染判若两人。

她坐下来，看到玻璃对面的沈昭玆和陆璟渊，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眶瞬间通红，目眦欲裂地瞪着沈昭玆。

“沈昭玆！你不得好死！”她猛地扑过来，双手狠狠拍在玻璃上，“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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