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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看了看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面露犹豫。人要是死在绸缎庄里，那可就真的说不清了。可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绸缎庄的名声，今日被这场闹剧折腾得不轻。可若是这位女大夫能当众把人治好，那就不一样了。从害人的黑店变成救人的善铺，这名声传出去，比花一千两银子找人吆喝说书都管用。

掌柜的咬了咬牙，一拱手，高声开口：“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位大哥，把你母亲背到后院去吧，外头人多，风大，老人家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声。男人满脸感激的把老母亲背起来，跟着掌柜往后院走。姜芸娘跟在后头，经过陈嬷嬷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后院本就有一间堆放杂物的厢房，掌柜的让人搬了张榻进来，又帮着铺上干净的褥子。

姜芸娘借了一套针包，让老妇人平躺在榻上解开衣领，露出颈部和上胸部的穴位。

银针刺入皮肤的那一刻，老妇人的身子一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姜芸娘选的穴位都是解毒排毒的要穴，配合老妇人的脉象和中毒程度，每一针的深浅都是计算过的。

下了八针左右，老妇人的抓挠渐渐停了下来。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老妇人呼吸平稳了许多，眼睛也有了几分神采。

姜芸娘收了针，用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老妇人温柔一笑：“老人家，感觉怎么样？”

老妇人动了动胳膊，惊喜道：“不……不痒了。”

男人的眼眶一红，扑通跪在地上就开始给姜芸娘磕头：“谢谢大夫妙手回春！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姜芸娘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一边整理针包，一边叮嘱：“你娘身上的红藓会慢慢消退，这几天不要让她抓，痒了就用凉水敷一敷。我开个方子，你去抓几副药，连服七日，体内的毒就能清干净了。”

她的目光一转，落在那件带毒的衣裳上：“这件衣裳是祸害，就留给我吧。我看看上面到底是什么毒，以后也好有个防备。”

男人哪有不应的道理，又是一番千恩万谢才背着老母亲往外走。到了门口，男子发现人群还没散，乌泱泱地围了一大圈。

他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这位女大夫，您贵姓？我、我得记住恩人的名字！”

姜芸娘还没来得及开口，人群里已经有人认出了她：“我想起来了，这么漂亮不就是裴家那位未过门的世子妃么！”、“啊，我记得，之前好像治好了天花呢！”

方才那些还在观望的人都对着姜芸娘竖起了大拇指，一口一个“世子妃仁心仁术”“裴府积德了”之类的漂亮话。

姜芸娘面色如常地笑了笑，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掌柜的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就不那么自然了。

他搓着手，有些惴惴不安地看了姜芸娘一眼，直呼心里苦啊。

裴府名下的铺子那么多，他这个绸缎庄虽然经营得不错，可跟府里的主子们没什么直接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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