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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结合叶轻寒所说，林寒大致有了判断。

同时，林寒忽然明悟。

朝局动荡，根本原因便是李元身体患有隐疾，而且无法再行生育。

因为，这几乎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林寒轻轻拍了拍香妃的背，语气带着几分怜惜：

“说起来，娘娘入宫也有些年头了吧？真是委屈娘娘了。”

闻言，香妃叹了口气，神情也黯淡了几分。

尤其是那句“委屈娘娘了”，直接让她忆起了伤心往事。

眸底的媚意褪去，取而代之是无尽的落寞。

香妃彻底打开了话匣。

“委屈？何止是委屈啊。”

“我十六岁时，父亲还是益州刺史，我们钟家在那益州地界，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风光一时。”

“我那时也幻想过，将来找个如意郎君，过个恩恩爱爱、逍遥自在的日子。”

说至此处，她眼中闪过亮光，可是，下一秒，亮光散去。

她话语变得低沉了起来：

“可意外发生了，我十八岁那年，父亲做事出了大纰漏，被上任宰相抓住了把柄，不仅丢官，还险些下天牢。”

“所以，他为了保全家族，就将我送进了宫，指望我能获得圣上恩宠，吹吹枕边风，保全家富贵，甚至再寻机会，复现辉煌。”

这时，香妃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不知是嘲讽她父亲的功利，还是嘲讽自己这被安排的命运。

“可是，我怎么可能斗得过宫中那些贱皮子？！”

“刚入宫时，我凭着几分颜色，倒也确实得过几天恩宠。但是，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我根本就不可能一直得到恩宠！”

“这些年下来，一年都见不到几次陛下！更别说，最近几年，陛下身体抱恙，机会愈发稀少。”

“想怀个龙嗣，更是难上加难！”

她抬起头，眼中已经有了泪光。

“林寒，你可知在这深宫里，一个失了圣心、又没了娘家倚仗的妃嫔，过的是什么日子？若不是有魏忠在，我指不定被那些势利眼的奴才，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说着，香妃突然抓住了林寒的胳膊，声音颤抖却带着恨意：“所以我必须要有子嗣！”

“只有怀上‘龙’种，我才能在这后宫真正站稳脚跟，才有资本去为自己谋一条生路！也只有这样，我那‘亲密的家人’，才能得到一丝庇护，不至于被人欺负死！”

闻言，林寒的心忽然被触动了一下。

此刻，香妃好像不再是风情万种、只知贪欢的贵妃，而是一个被家族命运玩弄、孤苦伶仃的小女子。

而且，不知为何，林寒竟然产生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怆感。

林寒犹豫一瞬，还是收紧手臂，伸手将她轻轻揽住，条件反射一般，低声安慰：

“娘娘的苦处，奴才明白了。”

“奴才别的不敢保证，但是奴才可以承诺，日后只要娘娘不嫌，奴才便是娘娘在这深宫里最后的倚仗！”

“奴才或许暂时给不了娘娘滔天的权势，但娘娘要相信，总有翻身奴隶把歌唱的那一天。”

林寒此言并非虚假，而是有感而发的肺腑之言。

因为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林寒都是心善心软之人。

对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尤其是床上功夫了得的漂亮女人，他总想给她们一个家。

这是林寒的处事方法。

不管是否真心喜欢，先调了再说！

而且，林寒有一个优点，就是对女人极为温柔。

自然女人也会因为床第之事，反而愈发贪恋他的温柔。

香妃自然也不例外。

林寒有自信，这一……便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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