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在商言商(2 / 2)

作品:《长生仙族,从退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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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风看着两人激动抗拒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

霎时间,一股浩瀚如星海、深沉如渊狱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仿佛整个天地的重量都轻轻落在了上官景荣与南宫洪烈的肩头、心神之上。

两人身躯同时一震,体内法力瞬间凝滞,元神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呼吸都为之一窒。

炼虚与合体之间的天堑,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两人额头瞬间渗出细密冷汗,眼中抑制不住地升起惊惧之色。

这股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李长风收敛气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将手中茶盏轻轻放回案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既如此,买卖不成,仁义在。”李长风袖袍轻轻一拂,那两枚记载着炼器委托的玉简悬浮而起,飞回两位家主面前:“二位,请回吧。”

上官景荣和南宫洪烈愣愣地接住玉简,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对方就这么轻易放弃了?方才那丝气息警告,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两人心神恍惚,准备起身告辞之际,李长风仿佛不经意间,又开口问了一句:“此次月魔劫起,界壁烽火连天,上官家,南宫家,…族中子弟,伤亡不小吧?”

李长风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两位炼虚家主的心口。

上官景荣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眼前仿佛又浮现族中儿郎与狰狞魔物搏杀,血染玄冰的景象,家族长老陨落两位,中坚子弟折损近三成,资源损耗……,这些,都是家族难以承受之痛。

南宫洪烈双拳下意识握紧,指节发白,此次月魔大劫,各大宗门,仙朝官方,以及他们这些上古家族,哪一个不是付出巨大的代价。

李长风将两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提醒道:“眼前的魔潮暂歇,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据李某所知,月魔一族正在积蓄力量,下一次反扑,只会更加凶猛酷烈。届时,若无足够强力的灵宝镇守族运,恐……”

话语未尽,留下的却是无尽的沉重和让人不寒而栗的想象。

上官景荣,南宫洪烈背脊发凉,冷汗彻底浸透了内衫;他们毫不怀疑李长风话语的真实性,以对方的身份和实力,根本无需在此事上诓骗他们。

“前辈……”上官景荣声音干涩。

李长风面色冷漠,继续道:“若二位改变主意,允李某观摩秘地,把握关窍;除了原定的灵宝,李某可酌情,再为你们两家,多炼制一两件镇族灵宝,当然,材料需你们自备,报酬也需另谈。”

图穷匕见!

上官景荣和南宫洪烈彻底明白了,这位李大师,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那点战勋贡献,他以炼器为引,点破家族秘辛,再以合体威势稍加震慑,最后直指家族眼下最致命的软肋——魔劫威胁和实力亏损!

答应,便意味着要向对方开放家族最核心的秘地,后果难料。

不答应,便是彻底得罪这位神通广大、能剑斩魔帝的合体大能,更可能在接下来的魔劫中,因实力不足而损失惨重,甚至族运衰败!

这已不是简单的交易,而是一场阳谋,一场掐准了他们命门的胁迫。

两位家主脸色变幻不定,时而青白,时而涨红,心中天人交战,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与两难之境。

贵宾室内,一时间落针可闻,只剩下那苍藤乌龙茶的香气,兀自无声地缭绕盘旋,却再也带不来半分宁静清心之感。

见他们犹豫,李长风再添一把火,从储物戒取出两件高阶灵物,轻落案上。

一截焦黑的枯木,表面却流转着暗紫色雷纹,隐隐引动室内灵气震颤;一枚冰晶凝成的鳞片,寒气逼人,竟让玉案瞬间覆上白霜。

“此乃‘夔牛雷殛木’与‘冥蛟逆鳞’。”李长风指尖轻点两物:“皆是炼制渡劫秘宝的至珍材料;若应我所请,此二物可充作添头,炼入二位委托炼制的灵宝之中,助尔等渡合体雷劫一臂之力。”

上官景荣瞳孔骤缩,那逆鳞散发的寒气,竟与他家传功法隐隐共鸣;南宫洪烈更是呼吸粗重,雷殛木中蕴藏的寂灭雷意,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突破契机。

“前辈……此事关乎家族万载根基,非我一人可决……”上官景荣苦笑着说。

“哦?”李长风眉梢微挑,笑着问:“上官家主是说,那镇守玄渊洞府的三位化神长老,以及闭关冲击合体的老祖,此刻……皆无法替家主分忧决断?”

上官景荣浑身一颤,如遭雷击,对方连老祖闭关冲击合体的绝密都了如指掌。

南宫洪烈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心神:“李大师,非是我等不信,只是那拓印之地牵扯太大……”

贵宾室内,檀香氤氲,灵茶轻袅,雾气凝滞如铅,沉沉压在南宫洪烈与上官景荣心头。

李长风方才那一句低语,点破两家老祖闭关冲击合体之境的绝密,此事若泄,敌对势力趁虚而入,魔劫动荡之际,家族顷刻覆灭。

此人,不仅手段通玄,手握生死之柄,洞悉隐秘,拿捏精准,狠辣如刀。

上官景荣与南宫洪烈对视一眼,悄然浮起一丝动摇。

拒之?

前有合体威压震慑神魂,后有魔劫将临,家族存亡悬于一线;

此等人物若强取,两家未必能守得住那禁地之宝,何不如就此放开,与之合作,获传承至宝之秘。

应之?虽有风险,却可得镇族灵宝,若成,非但危机可解,甚至有望借此跃升一阶,光耀门楣。

“前辈……对我上官家,当真了如指掌。”上官景荣喉头滚动,声音沙哑,似认命。

南宫洪烈深吸一口气,咬牙道:“非是晚辈不从,实乃祖训如山,禁地之秘,牵连先祖遗命与血脉血誓,岂敢轻泄?”

“祖训可敬,血脉可贵。”李长风神色不动,话锋一转,示意道:“然,逝者已矣,生者犹存。死守陈规,坐视族灭道绝,这便是对先祖的忠孝?”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李某所求,不过观摩借鉴,以成炼器大道,并非夺尔根基。事成之后,尔等得重宝护族,底蕴大增,魔劫可渡,万年兴盛可期,利害轻重,两位掌族多年,难道看不分明?”看着软硬不吃的南宫洪烈,李长风不禁有些生气了。

语落,李长风不再多言,茗灵茶,静候两人答复。

好言相商不成,那只能强取了!

李长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上官景荣若有所觉,不禁闭上双目,脑中闪过族人哀嚎、长老陨落、…,

上官景荣再睁眼时,眸中挣扎尽去,唯余决绝,看着李长风郑重道:“前辈所言,字字珠玑!晚辈执迷不悟,为家族计,上官景荣愿请前辈驾临北溟玄海,观我青龙灵舟!”

此话一落,南宫洪烈浑身一震,惊愕望来,上官景荣目光炯炯,与之对视。

李长风微颔首,目光转向南宫。

南宫洪烈脸色一变再变,终长叹一声,拱手道:“南宫家……愿开葬仙谷断崖拓印之地,恭迎前辈法驾!惟愿前辈,信守诺言!”

李长风这才放下茶盏,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善。”

“李某言出必践,二位以诚相待,我必不负所托!”李长风袖袍轻挥,两枚玉简归于掌心,两样六阶灵物收入储物戒,示意道:“炼器之事,就此定议。细节待亲临秘地后,再行商定,此二物,待开炉之日,一并炼入。”

闻言,两人心头巨石轰然落地,竟生出一丝隐秘期待,风险虽存,然此等人物之手,或真能化腐朽为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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