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33章 林小火的麻烦(第610天)(1 / 2)

作品:《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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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高窗斜斜地射进来,在洗衣房的水泥地上画出一道道明亮的条纹。那些光看着暖,照在身上却没多少温度,像这监狱里的一切,都只是样子货。

洗衣房内,巨大的工业洗衣机轰隆隆地转着,蒸汽从管道缝隙里嗤嗤地往外冒,把整个空间熏得又湿又热。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汗臭味和湿床单混在一起的味道,浓得呛人。女囚们各占一隅,有的守在熨烫台前,有的在折叠区叠床单,有的推着小车来回运送衣物

林小火站在熨烫台前,手里握着那个老旧的熨斗。

熨斗很沉,铁疙瘩一样,底部已经被磨得发亮。她面前的床单堆得像座小山,灰白色的布料在蒸汽里显得潮乎乎的,每一件都要熨平、叠好、码齐。

她低着头,手里的动作机械地重复——拿起床单,铺平,熨斗滑过,折好,放下。拿起床单,铺平,熨斗滑过,折好,放下。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她用袖子蹭了一下,继续。

旁边几台熨烫机也在同时工作,嗤嗤的蒸汽声此起彼伏,像一群看不见的蛇在吐信子。偶尔有人咳嗽一声,或者低声骂一句,很快被机器的轰鸣吞没。

林小火没抬头。

她不想抬头。

因为她知道,有几个人一直在盯着她。

从早上进洗衣房开始,那几道目光就黏在她身上,像苍蝇盯着有缝的蛋。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肥婆,还有她手下那两个跟班。

几天前放风场的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肥婆在苏凌云面前丢了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小火深吸一口气,继续熨床单。

她想起苏凌云说的话:别冲动,等机会。

她记住了。

所以今天,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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熨斗滑过床单,蒸汽升腾,模糊了视线。

突然,旁边多了个人。

林小火余光扫到——是肥婆。

肥婆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熨斗,也在一本正经地熨床单。但她那熨斗根本没放平,只是在那儿来回划拉,眼睛却一直往林小火这边瞟。

林小火没理她,继续干自己的活。

肥婆开口了。

“听说你和那个苏凌云是一伙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林小火没抬头,手里的熨斗继续滑过床单。

肥婆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嘴角撇了撇。

“啧,嘴还挺硬。”

她说着,手里的熨斗突然往旁边一歪。

那熨斗底部滚烫,撞在林小火手背上。

“嘶——”

林小火猛地缩回手。

手背上,一道红印子正往外冒,边缘已经起了个小水泡。烫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像有人拿烧红的烙铁按在那儿。

肥婆收回熨斗,脸上挂着笑。

“哎呀,不好意思,没拿稳。”

旁边两个跟班跟着笑起来,笑声尖尖的,像掐着脖子的鸡叫。

林小火盯着手背上那道红印,看了两秒。

那红印很深,边缘已经开始发白。疼,钻心的疼。她能感觉到皮肉被烫熟的那种异样感,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拱。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抬起头,看着肥婆。

肥婆也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挑衅——来啊,动手啊。

林小火的拳头攥紧了。

骨头咯咯响。

但她没动。

她只是慢慢把手放下,用袖子盖住那道伤口,然后转过身,拿起另一张床单。

继续熨。

肥婆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林小火能忍住。这女人脸上的疤一看就是个狠角色,平时走路都带着风,今天怎么成了缩头乌龟?

她往前凑了凑。

“怎么,哑巴了?还是怕了?”

林小火没理她。

熨斗继续滑过床单,蒸汽继续升腾。

肥婆的脸有点挂不住了。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女囚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捂着嘴笑——笑的是谁,不好说。

她咬了咬牙,又往前凑了一步。

“听说你被小混混强暴过?”她的声音压低了,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啧,本来就丑,这下更没法弄了。怪不得没人要。”

林小火的手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继续熨床单。

肥婆等了几秒,没等到反应,心里有点发毛。这女人怎么回事?软硬不吃?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跟班。

瘦高个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肥姐,要不……算了?”

肥婆瞪了她一眼。

“算了?老娘前几天在放风场丢的脸,就这么算了?”

她转回头,盯着林小火。

林小火依然低着头,熨床单,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握着熨斗的手,指节绷得发青。

肥婆看见了。

她笑了。

“哟,还挺能忍。”她凑到林小火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你那个苏姐,现在自身都难保。听说被单独关起来了?啧,可怜。等她哪天被弄死了,你找谁给你撑腰?”

林小火的手猛地攥紧。

熨斗在床单上顿了一下,烫出一个焦黄的印子。

肥婆看见了那个印子,笑得更欢了。

“哎呀,坏了床单,要扣分的。”她回头对那两个跟班说,“记住啊,待会儿报告管教,说0853干活不小心,毁了公物。”

两个跟班连连点头。

林小火盯着那个焦黄的印子,看了两秒。

然后她放下熨斗,转身就走。

“诶,别走啊!”肥婆在后面喊,“活没干完呢,想去哪?”

林小火没回头,大步往外走。

背后传来一阵哄笑。

那笑声追着她,穿过一排排熨烫台,穿过蒸汽弥漫的通道,一直追到洗衣房门口。

她走出去。

阳光刺进眼睛,她眯了眯。

外面比里面凉快多了。虽然太阳照着,但至少没有那些蒸汽,没有那些笑声。

她站在门口,低着头,看自己手背上那道红印。

水泡已经鼓起来了,亮晶晶的,里面包着一汪水。一碰就疼,钻心的疼。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了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没哭。

眼泪早就流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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