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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吃下。

深寒和流火第一次见指挥官，有些局促。

深寒握着奶茶杯的手指摩挲着，碗里炼狱水煮鱼滚烫的辣意，驱不散他骨子源于异能本源的空虚。

好像有什么东西，对他虎视眈眈。

他听着桌上的谈笑，却像隔着一层冰。

流火跟他说悄悄话，约他一起给指挥官以茶代酒，敬一个。

萧云离摆了摆手，说出妈妈最常说的一句话：“吃鱼不说话！吃！”

一顿饭，宾主尽欢。

“统子升级了，可以在豫省建立短途驿夫点。”她声音不高，却让桌边瞬间安静下来，“我计划明天开始，以现有基地为支点，向豫北、豫东辐射修建驿路。凌冬躲起来了，我们必须趁它凝聚成更大的威胁之前，把钉子钉进它的地盘，压缩它的生存空间。”

没有询问，只是陈述。

无人出声反对，连最喜欢争取福利的铁拳也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所有人都清楚，指挥官的判断，从未出错，是她带来了食物、装备，以及安宁。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然而，就在这片等待工作安排的沉寂之中，一个带着些许冰感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指挥官，我感觉，它一直在看我。”

是深寒，他抬起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一种冰封般的平静，和眼底深处燃烧的决绝。

“他需要一具完美的冰系载体来稳定自身，恢复力量。躲藏只是暂时的。”

“我是豫省人，我不知道这该死的核冬天跟凌冬有没有关联，但洛阳的牡丹，开封的塔，还有我老家的田地和村子，全没了。不是变成丧尸，就是塌了。”

“现在，它连我的异能和身体都想夺走，想把我也变成它的一部分。”

他扯出一个近乎破碎的笑。

““指挥官，让我去吧。把我的身体，变成捕杀它的陷阱。把我的命，换成它永世不得超生的囚笼。”

“这样，我的家……才算真的……干净了。”

深寒的话像一块冰投入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目光聚焦在了他决绝的脸上，随后又缓慢地看向萧云离，等待首领表态。

不是，这废土一个个的，前有程衍星，然后是祝墨，现在又来个深寒，怎么一个个都琢磨着献祭流打法？是玩家们的影响吗？可玩家们受伤无损，连装备都不用修，这些人的命可是只有一条的呀！

萧云离看向深寒，目光沉静，看不出太多波澜。

一瞬间，她想了很多，权衡、推演、成功率、风险、替代方案、深寒的意志、凌冬的狡猾乃至计划成功后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

风险极高。

但，这是唯一能将那只藏在冰层下的凌冬，逼到阳光下围猎的方法。

指挥室内，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众人只能看到指挥官微微垂眸，又缓缓抬起，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沉思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近乎冷酷的清明。

她开口，声音不高，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不是诱饵。”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回深寒身上，仿佛为他，也为整个计划，赋予了全新的定义。

“是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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