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八章 施压(1 / 2)
作品:《都市之财富系统》[小说时光]:xstime. c o m 一秒记住!
第八章施压(第1/2页)
江辰沿着滨江路走了很远,直到白公馆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停下脚步。
他靠在一棵梧桐树上,掏出手机,打开系统面板。那个“附近用户”的提示已经消失了,但二楼窗户后面那道目光的感觉还贴在他后颈上,像一块摘不掉的膏药。
周梦溪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必要之恶。”“建立规则。”“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声音甩出去。不管她说得有多动听,她都是H.——那个给苏晓棠弟弟送白花的人,那个让金总在城中村布下棋局的人,那个用二十万支票试探他底线的人。
他不会因为几句漂亮话就忘了这些。
回到出租屋,江辰发现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他捡起来,上面只有一行字:“你做了一个聪明的决定。——白”
白鹄。他知道了江辰拒绝周梦溪的事。
江辰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这个城市里的每一个时间猎人都在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被分析、被评估。他像一只被放在玻璃箱里的老鼠,四面都是眼睛。
手机响了。苏晓棠。
“你去了白公馆。”她的声音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惊讶,只是一种“我早就知道”的平静。
“去了。”
“见到她了?”
“见到了。”
“她说了什么?”
江辰把周梦溪的话复述了一遍——必要之恶、建立规则、有钱买不到的东西。苏晓棠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她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苏晓棠最终开口。
“为什么?”
“因为她在给你画一个更大的饼。白鹄的饼是‘跟我合作,你发财’。她的饼是‘跟我站在一起,你拯救世界’。”苏晓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但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你成为她的棋子。”
“我没有答应她。”
“你拒绝了她的支票,这不代表你拒绝了她的理念。”苏晓棠说,“她说服你了吗?一点点?”
江辰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苏晓棠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这事先放一放。我有别的事要告诉你——金总开始行动了。”
“什么行动?”
“他今天上午去了你公司。不是找你,是找周一刀。他跟周一刀说,愿意以个人名义赞助你们公司五十万,条件是把一个叫江辰的员工调去他的‘项目组’全职工作三个月。”
江辰的血液瞬间冷了半度。
“周一刀怎么说?”
“周一刀没当场答应,但也没拒绝。五十万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而且金总开出的条件很诱人——‘项目组’的经费另算,江辰的工资由金总直接发,翻三倍。”
“周一刀会答应的。”江辰说。
“我知道。”苏晓棠说,“所以我提前打了招呼。我以清雪投资的名义跟周一刀通了电话,暗示如果他把员工‘租借’给金总,我们的八十万项目就黄了。周一刀现在在犹豫。”
江辰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只松了一半。
“金总不会善罢甘休。”他说。
“当然不会。这只是第一轮。”苏晓棠说,“金总背后是H.,H.有的是办法让你难受。今天是你公司,明天可能是你房东,后天可能是你老家的亲戚。她会一点点收紧网,直到你喘不过气来,然后给你一个‘出路’——签一份协议,卖一点时间,或者接受一笔贷款。”
“那我怎么办?”
“两个办法。第一,扛住。不管她怎么施压,你不松口,她就没办法。第二,反击。找到她的弱点,让她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我选第二个。”
苏晓棠似乎早就在等这个回答。
“好。明天晚上,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曾经从H.手里逃出来的人。”
第二天上班,江辰明显感觉到了变化。
周一刀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不是以前的“摇钱树”式的热情,而是一种复杂的、掂量着什么的审视。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几个同事正在低声聊天,看到他进来,立刻散了。
他知道金总来过的事已经传开了。
午休的时候,前台小美悄悄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江辰,昨天有个姓金的老板来找周总,说要花五十万把你‘借’走。周总没答应,但也没拒绝。你小心点,那人看着不像好人。”
“谢谢你,小美。”江辰说。
“还有,”小美犹豫了一下,“昨天下午有个女的来公司,说是你朋友,问了你住在哪里。我跟她说公司不能透露员工信息,她就走了。但我总觉得怪怪的。”
“长什么样?”
“三十岁左右,挺漂亮的,穿黑裙子,说话很温柔。”
周梦溪。
她亲自来了。
江辰回到工位,打开电脑,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H.在一步步收紧网——先是支票,然后是金总的“租借”,现在又亲自来公司“拜访”。每一步都合法,每一步都不留把柄,但每一步都在告诉他:你逃不掉。
下午三点,他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发件人是金总。
“小江,金总我是真心想帮你。你爸手术做完了,后续还要康复,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跟金总干三个月,工资一万五一个月,比你现在的翻三倍。考虑考虑?”
江辰没有回复。
五分钟后,第二条短信来了。
“不跟金总干也行,那咱们换个方式。你那十六万,金总可以借给你,利息按银行算,分期还,压力小。怎么样?”
还是不回复。
第三条短信,语气变了。
“江辰,金总我脾气好,但不代表我没脾气。你欠的不是我的钱,你欠的是时间。时间不等人,你自己想想。”
江辰盯着这条短信,手指放在键盘上,打了一行字:“金总,我不需要。”然后删了,又打了一行:“请你不要再联系我。”又删了。
他最终什么都没有回复。
有些人的短信,你回一个字,他就知道你在线、你在看、你在意。最好的回应就是不回应。
下班后,江辰没有直接回出租屋,而是去了苏晓棠说的地方——城西的一个老居民区。这里比城中村更偏,更旧,路边的路灯坏了一半,墙壁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
苏晓棠的车停在路边,她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人住在里面?”江辰问。
“住在最里面那栋的一楼。”苏晓棠朝巷子深处指了指,“但他不一定愿意见你。我跟他说了你的事,他说‘又一个被H.盯上的倒霉蛋,我见多了,不见’。”
“那你让我来?”
“我觉得你不一样。”苏晓棠看着他,“他也会觉得你不一样。”
江辰沿着巷子往里走。地面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洒水车洒的还是谁泼的水。走到最里面那栋楼,一楼有个小院子,铁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但锁没扣上,只是挂在门鼻上。
他推开门,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杂物——旧自行车、破花盆、几摞砖头。一个男人坐在院子角落的藤椅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几天没刮的胡茬。他看起来四十多岁,但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手背上有一块一块的白斑。
“你就是苏晓棠说的那个?”男人没抬头,声音沙哑。
“是。”
“走吧。我没什么可说的。”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从H.手里逃出来的。”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他看着江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嗤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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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来?谁跟你说我逃出来了?”他撩起左边袖子,露出整条手臂——从手腕到肩膀,密密麻麻全是那种萎缩的疤痕,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这就是代价。我用了八百小时,换了六十万。钱花完了,时间回不来了。我今年三十八,身体像五十八。”
江辰盯着那些疤痕,说不出话。
“你知道H.是怎么对我‘施压’的吗?”男人放下袖子,靠回藤椅上,“她先让我尝到甜头——我第一次换了一小时,一万块,到账快得像做梦。然后我老婆病了,需要二十万。我换了二十小时,到手二十万。手术成功了,但术后感染,还需要十万。我又换了十小时。就这样,一次一次,从一小时到十小时到一百小时,我越陷越深。等我想收手的时候,我已经换了八百小时,身体垮了,老婆还是没救回来。”
他停了停,从旁边的地上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H.从来没有逼过我。每一次换时间,都是我自愿的。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她让你以为是你自己做的决定,其实每一步都在她的计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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