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25章 两天时间(1 / 2)

作品:《重生99:开局破获悬案,震惊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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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少平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压抑的哭声和打火机频繁被按响的声音。

梁永坡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江源,随后抬手敲了两下门,不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而入。

屋内的空气浑浊不堪,有一股说不出的沉闷气息。

办公桌后的魏少平正愁眉苦脸地掐灭烟头,看见梁永坡进来,那眼神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生圈。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男的是龚赫,大概四十多岁,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但常年身居上位的气场还在。

他并没有像一般家属那样失态,只是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手里夹着烟,脚边的地板上已经落了不少烟灰。

他身边是个保养得当的女人,此时早已没了平日里的端庄,整个人瘫软在沙发扶手上,眼睛肿得像桃子,手里攥着湿透的手绢,还在不住地抽泣。

“魏局。”梁永坡喊了一声。

魏少平赶紧绕过办公桌走过来,指着梁永坡对龚赫夫妇说道:“龚总,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梁永坡。”

“”也是咱们东阳市最有经验的老刑侦了,这次专案组就是他牵头负责的。”

龚赫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梁永坡,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又吸了一口烟。

魏少平转头对梁永坡使了个眼色,语气急促:“老梁,你快跟龚总介绍一下咱们这边的情况。家属现在非常焦急,咱们公安机关做了哪些工作,一定要让家属心里有数。”

梁永坡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站定。

“龚总,马女士。”梁永坡声音沉稳,“自从接到报警后,市局高度重视,我们第一时间启动了重大案件应急预案。”

“目前,我们已经从各分局抽调了五十多名精干警力,组成了专案组,分成了摸排、技术、情报几个小组,正在全天候运转。”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江源,继续说道:“而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特意从兄弟单位请来了刑侦专家协助破案。技术部门正在对所有相关线索进行……”

“梁队长。”

龚赫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打断了梁永坡的汇报。

他把手里只抽了一半的烟狠狠按进面前堆满烟头的烟灰缸里,用力碾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直视着梁永坡和魏少平。

“我不懂你们的办案流程,也不想听你们汇报工作。我只知道,我儿子现在还在别人手里,生死未卜。”

龚赫站起身,那种商场上谈判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

“魏局,梁队长,咱们别说这些官话套话了。我就问一个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多少钱?到底多少钱能把我儿子平安送回来?”

旁边一直在哭泣的马丽雯听到这就话,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跌跌撞撞地扑到魏少平面前,一把抓住魏少平的袖子。

“对!对!钱!我们要给钱!”马丽雯声音尖利,带着哭腔,“他们是不是拿到钱就会放人?是不是?魏局长,你告诉我是不是?”

魏少平有些尴尬地扶住马丽雯,求助似的看向龚赫。龚赫这才伸手把妻子拉回来,按在沙发上。

“魏局,一百万。”龚赫盯着魏少平,“这帮人既然加价了,说明他们是求财。只要是求财,就有得谈。我现在就想知道,这笔钱给出去,我儿子的安全系数有多大?”

魏少平叹了口气,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东阳市的夜景。

东阳市地处边境,这几年边贸生意红火,鱼龙混杂。

“龚总,有些话,我不说你也明白。”魏少平转过身,脸色凝重,“东阳是个边境城市,这几年治安形势复杂。有不少在内地犯了事儿的,或者是想捞偏门的,都往这边跑。”

“为什么?”魏少平指了指北边,“因为过了那条江,就是老毛子的地方。一旦出去了,想抓回来,难如登天。”

龚赫脸色变了变。

“我前些年在打私办的时候了解过,现在的行情,偷渡到对面,有专门的蛇头做‘一条龙’服务。从越境到在对面落地,再到去莫斯科或者更远的地方,差不多就是二十万左右一个人。”

魏少平竖起两根手指:“这次绑匪突然追加三十万,不是个小数目。我们分析,他们很可能是准备拿了钱,直接跑路。”

“一旦他们有了这笔钱,再带着孩子出境……”魏少平没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如果绑匪只是为了钱,拿到钱放人是最好的结果。

但如果他们是为了跑路,那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就是累赘。

撕票的可能性,会随着他们出境计划的实施而无限放大。

龚赫的手抖了一下,他又去摸烟盒,但烟盒已经空了。他烦躁地把空烟盒揉成一团,狠狠砸在茶几上。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那你们说怎么办?!”龚赫声音提高了几度,眼睛通红,“我不给钱,他们现在就可能撕票!给了钱,他们跑了也可能撕票!合着我儿子就是个死?!”

“龚总,冷静点。”梁永坡沉声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我怎么冷静?!”龚赫指着自己的胸口,“那是我亲儿子!才五岁!如果是你儿子,你能冷静吗?”

梁永坡语塞。

龚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从怀里掏出支票簿和手机。

“没事的,没事的。”他转身拍了拍马丽雯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妻子,更像是在安慰自己,“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和吕行长关系不错,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一百万现金,这个时候确实难凑,但我把公司的流水抵押出去,再不行把咱们住的那套别墅做了抵押,怎么也能凑出来。”

“只要他们要钱,说明孩子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马丽雯死死搂着龚赫的胳膊,把头埋在他怀里,“呜呜”地哭出声来:“老公,咱们给钱,给钱……只要明宇能回来,咱们什么都不要了……咱们去要饭都行……”

看着这一幕,梁永坡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难受。

作为警察,他很清楚警方的立场。

绝不能鼓励、甚至不能坐视家属向犯罪分子妥协支付巨额赎金。

这不仅会助长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更重要的是,这笔钱一旦交出去,就等于给绑匪提供了潜逃的资本。

但他现在却没资格劝对方这么做,警方肯定拿不出这笔钱。

就算有,也没法给。

这种无力感,让梁永坡身上那身警服都显得有些沉重。

他下意识地看向魏少平,魏少平也正低着头,避开龚赫夫妇的视线,不停地摩挲着手里的打火机。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马丽雯压抑的哭声。

这哭声像是一把刀子,在每个警察的心头来回拉扯。

江源一直站在梁永坡身后半步的位置,沉默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看着龚赫焦急地拨打电话,看着马丽雯绝望的泪水,看着两位领导脸上那种混合着尴尬、无奈和沉重的表情。

这种场景,他前世见过太多次了。

每一次,都是对警察职业信仰的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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