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1章(1 / 2)
作品:《冷面大佬不懂爱,资本家小姐不惯着!》[小说时光]:xstime. c o m 一秒记住!
霍战走出通讯室时,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寻人启事”已经被手心的汗浸透了,软塌塌地烂成一团。
上面“不慎走失,精神恍惚”八个大黑字,此刻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得他脸颊火辣辣地疼。
红旗轿车。
这四个字像块烧红的烙铁,在他脑仁里滋滋作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个连煤炉子都不会捅、洗个碗都要戴洋手套的娇气包,凭什么坐红旗车?那可是首长都不一定能坐的待遇!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胸口那股子憋闷的浊气压下去。
刚转过办公楼拐角,一道穿着旧军装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霍大哥!”
梁盈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个磕碰得坑坑洼洼的铝饭盒。
她脸上挂着那种刻意练习过的、温婉却透着小家子气的笑,眼角眉梢都带着讨好。
“我看你早饭都没吃,特意去食堂给你抢了两个肉包子,还热乎着呢。”
梁盈把饭盒往霍战手里塞,眼神却在他脸上打转,试探着问:
“霍大哥,你也别太上火了。”
“云晚姐肯定没事。”
“她那个人我了解,娇气是娇气了点,但心眼活。”
“这会儿指不定在县城哪个招待所里躲着呢。”
梁盈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看似公允的埋怨,实则在拱火。
“说不定啊,是用私房钱在那吃香喝辣,就是为了气你。”
“等她钱花光了,吃不了外面的苦,自然就回来了。”
“你也别太惯着她,这种资本家大小姐脾气,就是欠收拾……”
要是搁在十分钟前,这话霍战听着肯定顺耳,甚至觉得梁盈懂事。
可现在。
霍战看着梁盈那双因为常年干活而粗糙发红、指甲缝里还带着泥的手,还有衣领上那一圈洗不净的油渍。
脑海里却鬼使神差地浮现出张干事电话里说的话——
“还有个高鼻梁的老外,屁颠屁颠地给她开车门。”
一股莫名的烦躁直冲天灵盖,那是云泥之别的落差感带来的羞恼。
霍战猛地一挥手,挡开了那个铝饭盒。
“我不饿。”
他语气硬得像块石头。
“以后别往团部跑,影响不好。”
说完,他看都没看梁盈一眼,大步流星地朝家属院走去,仿佛身后有什么脏东西。
梁盈愣在原地,提着饭盒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显得滑稽又难堪。
她咬了咬发白的嘴唇,盯着霍战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嫉恨的红光。
肯定是苏云晚那个狐狸精把霍大哥气坏了,连带着迁怒自己。
等着吧,等你灰溜溜回来那天,看我怎么把你踩在脚底下!
……
家属院门口的那棵老槐树下,是整个军区的情报中心。
虽然天寒地冻,西北风刮得脸疼,但依然挡不住这群随军家属那颗八卦的心。
赵大嘴手里抓着把瓜子,瓜子皮嗑得满地都是。
她正眉飞色舞地跟几个军嫂比划着,唾沫星子横飞。
“哎哟,你们是没看见!”
“那天苏云晚走的时候,那脸白的,跟吊死鬼一样!”
“手里就提个巴掌大的小箱子。”
“我跟你们打赌,她那个箱子里的东西,这会儿肯定都当光了!”
赵大嘴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瓜子皮,一脸笃定。
“她那种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除了那张脸还能看,有什么本事?”
“我看呐,现在指不定在哪个黑招待所里给人洗碗抵债呢!搞不好……嘿嘿,还得干点别的见不得人的勾当!”
周围几个军嫂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哄笑。
“洗碗?她洗得干净吗?”
“就是,别把人家碗给摔了!”
“霍团长也是倒霉,娶了这么个败家娘们,这回算是解脱了。”
众人笑得正欢,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突然打破了喧嚣。
“让让!都让让!”
邮递员小李把那辆绿色的二八大杠蹬得飞快,车轮卷起一地雪泥。
平时他送信都是慢悠悠的,今天却像屁股着了火。
车还没停稳,他就从邮包里掏出一份报纸,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嗓子都劈了。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咱们军区这回露大脸了!”
赵大嘴眼睛一亮,把手里的瓜子一扔,第一个凑上去。
“咋了小李?是不是霍团长又立功了?”
“我就说嘛!离了那个扫把星,霍团长的运势立马就旺了!”
她一把抢过报纸,想借机在众人面前显摆显摆自己跟霍家的关系。
“快让我看看,是不是上报纸表扬了?”
周围的军嫂们也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生怕漏看了热闹。
赵大嘴抖开那张散发着油墨香气的《人民日报》。
视线落在头版头条的那一瞬间。
她脸上的笑容,像是被西北的寒风瞬间冻住了一样。
僵硬。
扭曲。
最后变成了一种见了鬼般的惊恐。
“这……这咋可能……”
赵大嘴嘴唇哆嗦着,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了。
报纸正中央,是一张大幅黑白照片。
照片背景是庄严的外交部大楼,那是老百姓心里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
正中间站着的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羊绒大衣,长发挽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
她微微侧着头,正和一个高大的外国人握手。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和自信,哪怕隔着粗糙的报纸纸张,都刺得人睁不开眼。
照片下方的标题,是加粗的黑体字,力透纸背——
**《中德工业谈判取得重大突破——记外交战线上的新星苏云晚同志》**
“苏……苏云晚?!”
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
这一声,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整个大槐树下,瞬间炸了锅。
“啥?苏云晚?那个只会喝茶看书的资本家小姐?”
“我的老天爷,真的是她!你看这眉眼,化成灰我都认得!”
“首席翻译?挽回国家百万外汇损失?”
“精通三门外语?这也太神了吧!咱们这儿谁懂洋文啊?”
刚才还跟着赵大嘴一起嘲笑苏云晚“洗碗抵债”的军嫂们。
此刻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有的震惊,有的羞愧,更多的则是一种被打脸后的火辣辣的疼。
她们眼里的“矫情”、“败家”。
在国家级报纸的认证下,变成了“才华”和“品味”。
人家那叫喝茶吗?那叫懂生活!
人家那叫看闲书吗?那是在钻研技术!
赵大嘴手里的报纸仿佛有千斤重。
她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脸上臊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梁盈气喘吁吁地挤进人群。
“怎么了?大家都围着看什么呢?”
她刚才被霍战甩了脸子,正想找地方发泄一下。
一抬头,就看见了赵大嘴手里那张报纸。
梁盈的目光死死定格在照片上苏云晚那条丝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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