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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苏云晚坐在床沿上，脚上换了布鞋。她的语气很轻。

“我说——你今天怎么没去巡查？”

“巡查过了。下午四点到六点。”

“发现什么了吗？”

陆铮犹豫了一秒。

苏云晚的眼睛立刻变尖了。

“说。”

“码头方向。”陆铮的声音很低。“下午五点半左右。有一辆自行车从东边的土路过来，在码头附近停了大概十分钟，然后走了。”

“什么人？”

“看不清脸。戴着草帽。但骑的不是本地那种旧自行车。是一辆凤凰牌二六。”

苏云晚皱眉。“凤凰二六？”

“这种车在蛇口很少见。本地人骑的基本都是二八大杠或者破旧的永久。凤凰二六的车架小一号，城里人骑的多。”

苏云晚站起来。

“会不会是方远的人？”

“不确定。但那个人在码头停的位置很讲究——正好能看到一号车间的大门和管委会的侧面。”

苏云晚走到窗户前。往码头方向看了一眼。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方远在做最后的侦察。”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非常笃定。

“他后天要来。但来之前，他需要确认每一个出口、每一条退路、每一个视线死角。这是侦察兵的本能。”

陆铮没有反驳。

他走到门口，确认门闩插好。然后坐到折叠椅上，把五四式放在右腿上。

“你睡。”他说。“明天有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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