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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举报信到了。

余建国在来的路上，已经接到了省纪委方面的消息。

他知道方远被人举报了。

门被推开。

余建国走在前面。五十出头，中等身材，穿一件灰色中山装。脸上带着笑，但笑容没到眼底。

方远跟在后面。

苏云晚看了方远一眼。

很快。不到半秒。

但她注意到了三个细节。

第一，方远今天没穿上次的中山装。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工装上衣。工装比中山装宽松——方便藏东西。

第二，他走路的步伐比上次短了一点。重心偏低。随时可以起步冲刺。

第三，他右手一直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那个角度，刚好是抓取腰后物品的预备姿势。

苏云晚站起来。

七公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余副局长，欢迎来蛇口。”

她伸出手。

余建国握了一下、两下。手心有一点潮。

然后苏云晚把目光转向方远。

她笑了笑。

“方秘书，又见面了。上次那瓶五粮液还没喝完呢。”

方远也笑了。

“苏代表客气。”

他的笑很标准。很得体。

但他的眼睛没在笑。

他的眼睛在看——苏云晚办公桌右手边的抽屉。

老蔡端了热茶进来。三只搪瓷杯。

苏云晚示意余建国坐在办公桌对面。方远坐在余建国侧后方。

位置是苏云晚安排的。

方远离抽屉最近。

到苏云晚的距离——大约三米。

隔壁杂物间的通风口——到方远后脑勺的距离——不到两米。

“余副局长路上辛苦了。”苏云晚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蛇口条件简陋，还请多包涵。”

余建国摆手。“苏代表太客气了。你们在这里白手起家，搞得有声有色，省里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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