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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晚在“陈志宏”这个名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第二组。永昌五金进出口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一百五十万港币。股东结构几乎一样。黎秋兰百分之六十五。陈志宏百分之三十五。注册日期七八年十月。

又是陈志宏。

苏云晚翻到第三组。德利贸易有限公司。这一份她之前看过。但施密特附了更详细的版本。在股东名单里，除了黎德胜持股百分之六十之外，还有一个百分之四十的暗股。

持有人——陈志宏。

三家公司。同一个地址。同一个影子股东。

苏云晚拿起铅笔，在白纸上写下“陈志宏”三个字。

这个名字她之前从没听过。不在黎德胜的情报里。不在方远的口供里。也不在阮文清的交代里。

一个完全隐藏在水面下的人。

三家公司加起来，陈志宏的股份对应的资本大约是三百万港币。在七九年的香港，三百万港币不是小数目。这个人有钱。而且他跟黎秋兰的绑定极深。

苏云晚翻到最后几页。

最后两页纸的右上角没有汇丰的钢印。纸张也不一样。比前面的薄。像是从别的地方复印过来的。

她想起年轻人说的——“有份东西不是施密特寄的。是站里顺手查到的。”

苏云晚看了一眼内容。

是一张复印的香港身份证。

照片不太清楚。但能看出来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方脸。浓眉。下巴有一道疤。

姓名栏写着：陈志宏。

身份证号码下面被人用圆珠笔手写了一行小字：“前址：越南西贡。一九七五年四月移居香港。”

苏云晚盯着那行小字。

一九七五年四月。

西贡陷落是一九七五年四月三十号。那个月有大批越南人逃往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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