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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晚没有动。她端着一杯茶。站在管委会的门槛上。

陆铮站在她右后方。穿着六五式军装。三枚勋章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手自然垂在身侧。离后腰的枪大概十五公分。

老蔡站在左边。表情紧绷。手心全是汗。

“苏主任！”余建国下了车。笑着走过来。步子比上次来的时候大了一些。排场也大了一些。但笑容没变。那种不咸不淡的、看不出深浅的笑。

“余副局长。”苏云晚点了下头。没有迎上去。

余建国走到门口。视线扫了一眼管委会门前停着的那辆东风卡车。帆布掀着。几十箱进口设备在太阳底下明晃晃地摆着。旁边围了一圈工人在看。

“东西收到了？”余建国问。

“收到了。”苏云晚喝了口茶。“正在做入库登记。按管委会的资产管理制度，所有省厅调拨的物资都需要逐项编号、拍照存档，然后报北京备案。”

余建国的笑容顿了一下。

“报北京？”

“是。”苏云晚的语气很平。“管委会的资产管理条例是我上个月拟定的。所有超过五百元的物资进出都要向林部长办公室报备。林部长签字后才能入库使用。”

她喝了口茶。

“余副局长放心。我已经把清单发到北京了。注明了——‘省工业局余建国副局长代省厅调拨‘。林部长应该很快就能看到。”

余建国的笑容僵了。

苏云晚的意思他听懂了。

东西收了。但不是按你的条件收的。我把“余建国送设备”这件事直接报给了北京。如果余建国以此为筹码提附加条件——那这件事就不再是蛇口和省里之间的私下交易。而是一笔有北京备案的公务往来。动手脚的空间没有了。

这一招。把他的糖衣炮弹原封不动地变成了一张公开的收据。

余建国的嘴角抽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

“苏主任做事严谨。好。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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