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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晚没有再多问。她和小黄道了谢。然后快步下楼，在等候区拎起正在啃第三块曲奇饼干的赵大锤。

“走了。”

“这就走？”赵大锤嘴里还含着饼干渣。

“快。”

奔驰再次穿过中环的街道。车窗外是密密麻麻的广告招牌、叮叮当当的电车和匆忙的人流。赵大锤这回没有到处看了。他注意到苏云晚一路上没说话。眉头之间有一层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上午十一点零五分。罗湖关口。

过关依然顺利。边检的人换了个班次，但看到通行证上的加注还是立刻放行。赵大锤这回没有把证件拿反。他今天唯一做对的事，除了啃饼干之外，就是全程没有添乱。

出了关口。老蔡的吉普车还停在原地。引擎没熄。

苏云晚拉开车门坐进去。赵大锤钻进后座。

“回蛇口。”

老蔡挂上挡。一脚油门下去。吉普车咆哮着冲上了返程的路。

路上，苏云晚把从施密特那里拿到的文件整理了一遍。那张监控放大图和小黄的口述对上了。

周婉仪出面办事。陈志宏在旁边盯着。

两个人。一个负责执行。一个负责确保万无一失。周婉仪不过是一只手套。陈志宏才是伸进手套里的那只手。

吉普车颠了一个大坑。苏云晚的肩膀撞在车门上。她皱了一下眉。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笔从渣打汇出去的八十万美金。收款方是一家叫“南洋兴业”的离岸公司。注册在英属维尔京群岛。实控人不详。

八十万。德利贸易的注册资金是两百万。这等于一口气抽走了将近一半的现金流。

黎秋兰不可能不知道这笔钱。

但如果她知道。她为什么还敢拿着一份掏空了一半资金的壳来蛇口申请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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