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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墙上的挂锺，秒针「咔哒丶咔哒」地走着，声音却像是被无形的棉花包裹，沉闷而遥远。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孙贵那声崩溃的嚎叫中，被一并抽空。

李明宇脸上的嘲讽和不屑，僵硬地挂在那里。

他嘴巴微微张着，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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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他们审了一整夜，用尽了所有手段都撬不开嘴的滚刀肉，就在这个他眼中的「江湖骗子」面前，在短短几分钟内，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心理防线碎得连渣都不剩。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苏清歌同样美眸圆睁，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让那声惊呼脱口而出。

她感觉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丶刑侦观，在这一刻被林辰用一种最蛮不讲理的方式，砸了个稀巴烂。

她引以为傲的格斗术丶她烂熟于心的审讯技巧，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角落里，老队长张正端着他那标志性的枸杞保温杯，杯里的热水因为他刚才的失神而微微倾斜，溢了出来，烫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那双平日里略显浑浊的眼睛，此刻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死死地盯着监控画面里那个云淡风轻的身影。

「咔哒。」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林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任务完成后的惬意。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不多不少，正好五分钟。

孙贵画押签字的口供，被他两根手指捏着，轻飘飘地，像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他走到彻底石化的李明宇面前，将那份还带着温度的口供，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对方僵硬的胸口上。

「啪。」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李明宇的脸上，也抽在所有人的心里。

林辰微微俯身，凑到李明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李副队，倒着写名字，练练？」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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