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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色的流光在黑暗中流淌。

沈曦从城门走出的那一刻，整个南区防线陷入了一片死寂。一万多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那道孤零零的背影上。银灰色的战袍流转，披风在身后轻轻飘动，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流光明灭。盘古斧扛在肩上，暗金色的斧身在火光中泛着亘古悠远的光芒。

他就这样一人，一斧，朝着那片铺天盖地的尸潮走去。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任何紧张感。

那背影落在王将军眼中，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那不是赴死的悲壮，不是逞能的狂妄，而是一种经历过无数生死之后才会有的从容。

「他……他疯了……」有士兵喃喃道，声音在发抖。

但更多的人，沉默了。他们的目光从最初的震惊，渐渐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道银灰色的背影，在黑暗中孤独地前行，明明只有一个人，却给人一种千军万马在冲锋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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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有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他一个人都不怕，我们这么多人，怂个毛？」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火星落进了乾柴堆。

「就是！华夏区第一都不怕死，我们这些烂命怕什么？」

「操！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服了！」

「王将军！下令吧！」

「下令吧将军！」

王将军站在矮墙上，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银灰色背影，胸中那股憋了一辈子的血性，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他打了半辈子仗，见过无数不怕死的兵，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不是不怕死，是根本没把死当回事。

「下个屁的令！」王将军一把抽出战刀，从矮墙上一跃而下，「有种的，就跟老子冲！」

一万四千人，轰然应诺。

没有队列，没有阵型，没有战术。王将军提着战刀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人群。有军方的士兵，有三大家族的精锐，有临时徵召的散人玩家。他们的装备参差不齐，等级高低不一，但此刻，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炽烈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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