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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发商这才开口，“沈总，苏小姐也淋湿了，这天又冷。附近正好有家私房菜，干净暖和，要不先过去……”

所有人都以为沈毕越会拒绝，没想到他淡淡一点头：“带路。”

众人皆是一怔。

苏羞婳愣了下，连忙小声开口：“我不用了，我自己……”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毕越打断，他垂眸看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你想就这样淋雨回去，直接病倒？”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衬衫上，语气沉了几分：

“就会制造麻烦。”

言语刻薄，手上却把伞往她那边又倾了大半，自己半边肩膀都露在雨里。

苏羞婳心口一撞，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车子平稳驶往周至奢选港WM酒店，车厢里静得能听见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

苏羞婳全程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大半张脸，像只把自己蜷进角落的小动物，安安静静，不发一语。

沈毕越坐在离她一个空位的地方，刻意拉开的距离，藏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

方才压在心头的恼怒还没散去，一看见她这副沉默疏离的模样，火气就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他刚要开口，手机忽然轻轻一震。

是副驾的李泽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份文件。

沈毕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是苏羞婳在国外留学时的打工证明。

她去的第一年，为了凑够学费和生活费，一口气打三份工，住阴暗狭窄的地下室，三餐简陋，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沈毕越转过身，看向缩在角落的苏羞婳，声音又冷又沉：

“苏羞婳。”

苏羞婳被他这一声惊得一颤，抬头时，就见他将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

文件里，是她在国外打工、租住地下室的零星记录。

她瞳孔微缩，指尖瞬间发凉：“你调查我？”

“像你这种心口不一的骗子，又进了我朋友的公司，人品本来就值得怀疑。”

沈毕越语气刻薄，依旧没信她半句，只当是又一场卖惨戏码，“我调查你，很奇怪？”

苏羞婳盯着那些文字，心脏密密麻麻地疼，可嘴上却只剩刺人的防备，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刺猬，连称呼也变了。

“怎么，看到我在国外过得这么惨，沈大公子很幸灾乐祸是吗？”

她吸了口气，“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离开你，是我不对。可我过得好不好，跟你没关系，不是吗？”

沈毕越胸口一堵，火气更盛：“我问的不是这个！当年从我妈那里拿的五百万，还有你说的，你有了更好的选择，你的选择呢？说啊！”

他逼近一步，眼底是压抑了多年的怨与痛：

“我不是可怜你，我只是觉得，我当年的眼光，怎么会差到看上你这样口蜜腹剑、心口不一的女人。”

苏羞婳低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多想嘶吼着告诉他，她没有拿过一分钱，她没有背叛他，从来都没有。

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一片涩苦。

她死死咬着唇，将所有真相咽回喉咙里。

就在这时，她放在腿上的手机轻轻一震。

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弹了出来。

【小羞婳，你好像没遵守约定。】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正是刚才雨天，沈毕越撑着伞，将她护在怀里的画面。

苏羞婳浑身血液瞬间冻住，她几乎是本能地猛扭头，往车后窗望去。

视线飞快扫过后面一辆辆车子。

确认没有明显跟踪后，她又侧过脸，往车窗飞快扫视，

车窗掠过的街景、路边行人、停靠的车辆，她全都紧张地扫了一遍。

沈毕越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怔，皱眉：“你干什么？”

“没、没有……”苏羞婳慌忙把手机按黑，死死攥在手心，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恐惧从眼底漫出来，藏都藏不住，“我没事……”

她越是这样，越显得不对劲。

沈毕越盯着她惨白的脸、慌乱躲闪的眼神，心头第一次升起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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