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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予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

沈毕越迈开大步朝前走去。李泽反应过来，飞快结了账，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追上去。

等沈毕越追到拐角，巷子里空空荡荡，只有几片落叶被风推着往前滚了几寸。

人没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巷口，一拳砸在旁边的电线杆上，骨节磕出闷响。

李泽追上来，气喘吁吁：“苏小姐呢？”

李泽小心翼翼：“少爷，要不去调监控……”

“关我什么事。”沈毕越把手背到身后，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她爱去哪去哪。”

三秒后。

沈毕越拿出手机拨出电话，电话那头是忙音。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李泽面前：“给她打。”

李泽掏出手机拨过去，听了几秒，脸色变了：“少爷，关机了。”

沈毕越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回酒店。”

两人匆匆赶回酒店，沈毕越径直坐在沙发上，拿起平板快速输入代码。李泽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五分钟后，定位停留在酒店楼下的位置。

“走。”

酒店旁的垃圾桶边，苏羞婳的手机被扔在底下，屏幕碎成蛛网，还沾着半片落叶。

沈毕越蹲下去捡起来。碎玻璃扎进指尖，他没感觉似的，把手机攥在掌心。

李泽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越来越沉。

“沈总，顾少查到了。赌场那批人，今晚有人看见他们在酒店附近晃。”

沈毕越站起身。

他没说话，只是把碎屏的手机揣进口袋，大步流星走向路边停着的车。

李泽小跑着跟上。

半小时前。

苏羞婳攥着包，踢着路边的落叶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掌心还在渗血，每一步都牵着手上的擦伤，火辣辣地疼。

行至拐角处时，一辆黑色面包车缓缓熄灭了车灯，停在巷口。

她没注意到。路过那辆面包车时，她还踢了一片落叶，看着它滚进车底。

一只粗糙的手突然从身后捂住她的嘴，湿布捂上口鼻的瞬间，刺鼻的化学气味直冲天灵盖。

她拼命挣扎，指甲去抓那只手，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时，苏羞婳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逼仄的空间。

霉腐气和烟酒味混在一起，呛得她想干呕。她被绑在一把木椅子上，手腕勒着粗糙的麻绳，胶带封住了嘴，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头顶一盏白炽灯滋滋作响，光线惨白刺眼，照得她眼前全是光斑。

铁门被推开，一个穿黑色背心、手持木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脖子上纹着一只蝎子，走路时膝盖微微外翻，每一步都带着长期混赌场的人才有的那种痞气。

他上下打量着苏羞婳，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甲嵌进脸颊的肉里，强迫她抬头。

“就是你，那天在赌场赢了我老大好几亿的女人？”

他嗤笑一声，另一只手伸过来，慢条斯理地撕掉她嘴上的胶带。

她咬住后槽牙，舌尖顶住上颚，强迫自己不要发抖。但小腿肌肉在抽，控制不住，“你认错人了。”

男人歪了歪头，蹲下来，与她平视，眼底的狎昵毫不掩饰，木棍抵在她膝盖上，慢慢往上滚。

“认错？那天你在赌场戴了眼罩着，遮了半张脸。”

木棍滚到她大腿上，停住了。

“我盯了你三天了，小姐。”

苏羞婳的齿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她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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