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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落抬起头：「能。」

「需要多少人？」

「六十万。给我六十万铁骑，明年秋天，我拿下凉州。」

议事厅里一片哗然。六十万铁骑，意味着要动员帝国接近十分之一的兵力，而且铁骑搭档的都是成年的赤炎妖兽，堪比武道三镜蕴神境武者。各部落的酋长们面面相觑，有人摇头，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直接站了起来。

「陛下，」一位老酋长站起来，他是东部草原的乌兰部酋长，年近七千岁，在半妖帝国中威望极高，「六十万铁骑，不是六十万步兵。各部落的勇士要放牧丶要打猎丶要守卫家园。为了一个凉州城，动员六十万骑兵，值吗？」

「值。」阿史那咄息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的议论，「凉州城是北朝的门户。拿下了凉州，并州丶雍州就是囊中之物。拿下了并州丶雍州，中原的大门就打开了。三百州，你们自己去算。」

议事厅里安静了下来。三百州，那是一片比半妖帝国还要辽阔的土地。富庶的农田丶繁华的城池丶数不清的人口和财富——这些东西，对于以游牧和狩猎为生的半妖族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陛下，」另一位酋长站起来，「打可以打。可粮草呢？黑水城被烧了，我们的粮仓空了。六十万大军，吃什么？」

「从南国买。」阿史那咄息看向议事厅角落里的一位使者，「南国的使者到了没有？」

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人从角落里站起来，他是南国国主萧衍派来的使节，已经在赤城等了三天。

「南国愿意与贵国通商。」使者拱手行礼，不卑不亢，「茶叶丶丝绸丶铁器，我们都有。粮食，也有。只要贵国出得起价。」

「价？」阿史那咄息笑了，「你要什么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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