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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农妇献了轮作法，说一块地不能年年种一样的庄稼，要轮换。

时苒让她去各州讲学，俸禄按七品官算。

读书人又含沙射影的骂奇技淫巧，有辱斯文，可怜圣人之道。

时苒一概不理会，各种声音越多，就说明治下越开明，她又不是要禁锢思想。

能让百姓吃得饱、穿得暖、过得好，比一百篇锦绣文章都有用。

太初五年，秋。

第二场恩科，开了。

这次，只考女子。

告示贴出去，天下哗然。

骂声当然有，但时苒惊讶地发现，骂得没想象中凶。

可能是她杀得太狠，把敢跳的都杀怕了。

也可能是这五年，女子做工、读书、甚至当小官，大家渐渐习惯了。

更可能是，老百姓尝到了甜头，家里女儿能赚钱了，能识字了，嫁妆都厚了。

谁还管皇帝是男是女，能让大家过好日子就行。

不过参加的人不多。

毕竟才五年，能读书的女子，大多出身不错。

寒门女子，能识几个字就不错了，考科举，想都不敢想。

最后录取十三人。

放榜那天，姜雪宁站在榜下，看着姜雪蕙三个字，心情复杂。

她这个姐姐，前世温婉端庄，最后嫁得不错，但也就是个深宅妇人。

今生居然考中了？

姐妹俩很久没好好说话了。

姜雪宁在巡检司，天天查案办案，忙得脚不沾地。

姜雪蕙在家读书，准备科举。

偶尔见面，也是客气疏离。

其实，像姜雪蕙这样的心性，遇到了如今这般对女子开放的政策，才能让她有了施展之地。

哪怕曾经她当过皇后，但不得不说，姜雪蕙，真的被孟氏养的很好。

姜雪宁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太初五年，冬。

十三名新科女官入宫觐见。

时苒坐在殿上，看着下面的女子们，最大的三十出头，最小的才十六。

个个紧张，但眼神里有光。

“朕开女子科举，不是做样子。”

“你们十三人，是第一批，以后会有第二批、第三批……直到朝堂上，女子和男子一样，凭本事吃饭，凭功绩升迁。”

“但这条路，不好走，会有人骂你们，会有人排挤你们，甚至会有人想害你们。”

“你们要做的努力，比男子更甚，更多，也未必能得到认可。”

“怕吗？”

十三人齐声道：“不怕！”

“好，那就去做事，朕把你们分到地方州县，从小事做起，从实事做起，做得好，朕不吝赏赐，做不好……”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十三人退下后，时苒单独留下了姜雪蕙。

“你妹妹在巡检司，做得不错。”

时苒说，“你考的是刑名律法，想去刑部，还是想去巡检司？”

姜雪蕙跪着，声音坚定：“学生想去地方州县。”

“哦？”时苒挑眉，“为何？”

“学生想去地方，看看新政到底推行得如何，百姓到底过得怎样。”

姜雪蕙抬头，“陛下编《大时通典》，重格物，兴教化，这些都是大政，可地方上，执行得怎么样，有没有阳奉阴违，有没有欺上瞒下，学生想亲眼看看。”

“准了，去江南吧，那边正是用人之际。”

“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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