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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意外发生了。

一只年纪最小的羊驼，可能是因为刚才吃得太急，没忍住，打了个嗝。

伴随着这个嗝，一小口绿色的唾沫星子，喷了出来，落在了它面前的草地上。

小羊驼看着地上那那一小滩绿色的痕迹，僵在了原地。

它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了如此不优雅的行为。

它感觉自己脏了，没脸去见同伴了。

这个时候，周围的其他羊驼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

领头的那只最大的羊驼，直接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那只“脏”羊驼的距离。

然后，它侧过头，发出了一声轻蔑至极的声音。

“咴咴。”

随着老大的表态，其他的羊驼也纷纷效仿。

“咴咴。”

“咴咴。”

“咴咴。”

九只羊驼，围成一个圈，对着那只犯错的同伴，进行了一场无声的精神霸凌。

那只犯错的小羊驼，已经羞愧得快要钻进地缝里了。

它低下头，用两只前蹄拼命地刨着地上的土。

它动作飞快，直到那一小滩唾沫被泥土完全掩埋掉，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它还是没有抬起头。

而是默默地退到了角落里，把脑袋埋进了草丛中。

仿佛在说：我有罪，我不配和你们呼吸同一片空气。

“这……”

周围的游客们看傻了。

“我没看错吧？它们在搞什么？霸凌？”

“那个小羊驼好可怜，不就是打了个嗝吗？不至于吧？”

“太好玩了，这鄙视链也太真实了吧？你看那只刨土的，感觉快要羞愧得钻进地里去了。”

“你们懂什么，这就是艺术家的洁癖。”

一个学美术的大学生激动地指着里面。

“你看它们那个眼神，那个姿态，这哪里是羊驼，这分明就是一群住在凡尔赛宫的贵族在审判一个随地吐痰的流浪汉。”

“太带感了，这个设定我吃了。”

“快拍下来，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东海动物园羊驼内部爆发严重阶级斗争！”

陈凡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脑仁疼。

“我就知道……”

“系统出品，必属妖孽。”

他注意到，那几只站在道德制高点的羊驼，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那只领头的老大，走到一棵树前。

它盯着树干上的一块泥巴看了一会儿。

“噗。”

之后，它一口口水，直接喷在了那块泥巴上。

但这口水不一样。

它不是散开的，而是凝聚成了一条线。

喷完之后，羊驼老大退后两步，歪着头，像是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旁边的几只羊驼立刻围了上来，对着那个作品点头致意，嘴里发出赞叹的“咩~咩~”声。

陈凡感觉事情开始不对劲，他发现羊驼们不再是随机吐口水，好像在进行某种有组织的……艺术创作？

用口水？

陈凡的眼皮狂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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