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0126章最后的守门人(1 / 2)

作品:《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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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江的老城区有一条巷子,叫银匠巷。

巷子不宽,勉强能过一辆三轮车,两边是清一色的老式木结构房子,门板上的桐油早已剥落,露出木头本来的颜色。谢依兰踩着青石板路往里走,脚下咯吱咯吱响,那是石板上青苔被碾压的声音。

“你确定是这儿?”楼明之跟在后面,打量着两侧紧闭的门窗。

“师叔最后一次寄信的地址,就是这里。”谢依兰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上面的邮戳已经模糊,但地址还能辨认——银匠巷四十七号,苏记银铺。

巷子很深,走了七八分钟,才看见四十七号的门牌。

那扇门比别家的更破旧,门板上裂开一道口子,能看见里面黑洞洞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匾上的字已经模糊得几乎认不出来,谢依兰凑近了看,隐约能看见一个“银”字。

她伸手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楼明之绕到旁边,透过窗户的缝隙往里看。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他试着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窗框虽然破旧,却结实得很。

“有人吗?”谢依兰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巷子里回荡着她的声音,却没有回应。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找谁?”

楼明之猛回头,看见巷子那头站着一个老太太。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手里拎着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几根葱和一块豆腐。

“奶奶,我们找苏记银铺的苏师傅。”谢依兰迎上去。

老太太盯着她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楼明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们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侄女。”谢依兰掏出那张信封,“这是他给我寄的信,我按地址找过来的。”

老太太接过信封,凑到眼前看了半天,然后还给谢依兰。她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跟我来。”

两人跟着老太太走到巷子尽头,拐进一条更窄的岔道。岔道尽头是一间低矮的房子,比刚才那间还要破旧,但门是新的,还装了防盗门。

老太太掏出钥匙开门,示意他们进去。

屋里很小,一张桌子,几把椅子,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床。床上躺着一个老人,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他听见动静,艰难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盯着门口。

“依兰?”他的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

谢依兰快步走过去,蹲在床边:“苏叔叔,是我。”

老人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枯瘦得像一截干柴。他握住谢依兰的手,用力握了握,然后松开。

“你来了就好。”他说,“我还以为等不到你了。”

老太太搬了两把椅子过来,示意楼明之和谢依兰坐下。她自己则坐在床边,开始给老人喂水。

“苏叔叔,您怎么病成这样?”谢依兰看着老人消瘦的脸,眼眶有些发酸。

老人喝了口水,缓了口气:“老毛病了。年轻时落下的伤,这些年越来越重。能撑到现在,已经是老天爷开眼。”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楼明之身上:“这位是?”

“我朋友,楼明之。以前是刑侦队的。”谢依兰说,“我们一起来的。”

老人的眼神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东西呢?”他问。

谢依兰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你师叔没跟你说?”

谢依兰摇头。

老人闭上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屋里很静,能听见窗外巷子里的脚步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叫卖声。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上,像一条细细的金线。

良久,老人睁开眼睛,看着老太太:“把那盒子拿来。”

老太太起身,走到墙角,移开一个破旧的柜子,露出后面墙上的一块木板。她把木板掀开,里面是一个暗格。她从暗格里捧出一个木盒子,盒子不大,巴掌见方,漆黑如墨。

老太太把盒子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盒子,却没有立刻打开。他摩挲着盒子表面,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依兰,你知道青霜门为什么叫青霜门吗?”

谢依兰想了想:“因为青霜剑?”

“对,也不全对。”老人说,“青霜剑是门派的镇派之宝,但青霜门这个名字,最早不是因为剑,是因为一块玉。”

“玉?”

老人点点头,打开盒子。

盒子里铺着一层红绸,红绸上躺着一块青色的玉佩。玉佩不大,巴掌见方,通体青翠,隐隐透着霜白色。玉佩的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是一把剑,又像是一朵花。

老人把玉佩递给谢依兰。

谢依兰接过,指尖触到玉佩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凉而不寒,沁人心脾。她仔细端详,发现玉佩上刻着两个字——青霜。

“这就是……”

“对。青霜门的传世之宝,也是门主的信物。”老人说,“当年青霜门覆灭,所有人都以为这块玉佩跟着门主一起葬身火海。其实没有。门主临死前,把它交给了你师叔。”

谢依兰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她师叔从来没有跟她提过这件事。

“你师叔这些年东躲西藏,就是在保护这块玉佩。”老人继续说,“他知道有人一直在找它。他不敢把它带在身边,就托我保管。”

“为什么要保护它?”楼明之突然问。

老人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因为这块玉佩里,藏着青霜门覆灭的真相。”

屋里安静下来。

谢依兰盯着手里的玉佩,那块青翠的玉在她掌心里微微泛着光。她试着翻来覆去地看,除了那两个字,什么也看不出来。

“什么真相?”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你们查到现在,查到了什么?”

谢依兰和楼明之对视一眼。

楼明之说:“我们查到的线索,指向两个人。一个是许又开,一个是买卡特。许又开似乎知道些什么,但他提供的信息真假难辨。买卡特对这件事也很执着,但他到底想要什么,我们还没搞清楚。”

老人听完,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许又开,买卡特。”他重复着这两个名字,“二十年前,这两个人还什么都不是。一个是刚出道的写手,一个是流窜边境的小混混。谁能想到,二十年后,一个成了武侠界的大神,一个成了地下世界的皇神。”

他顿了顿,看着谢依兰手里的玉佩。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吗?”

谢依兰摇头。

“因为他们手里,沾着青霜门的血。”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谢依兰心里。她的手抖了一下,玉佩差点滑落。

“您是说……”

“许又开当年只是一个写武侠小说的穷酸文人。他为了出名,什么都干得出来。”老人的眼神变得锐利,“他知道青霜门有一本剑谱,价值连城。他找到买卡特的仇家,联手设局。买卡特的仇家出钱出人,许又开出谋划策,里应外合,血洗青霜门。”

“那买卡特呢?”

“买卡特的父亲,是青霜门的护法。”老人说,“那一夜,他父亲拼死抵抗,杀了三个刺客,最后被人用乱刀砍死。买卡特那时候才十几岁,躲在暗格里,亲眼看见父亲被杀。”

楼明之的眉头皱了起来。

“所以买卡特这些年追查这件事,是为了复仇?”

“对。”老人点头,“但他查到的线索,都指向许又开。他不知道许又开背后还有别人,也不知道他父亲死的时候,手里握着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老人指了指谢依兰手里的玉佩。

“你父亲?”谢依兰愣住了,“苏叔叔,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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