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一卷 第7章 墟夜暗流(2 / 2)
作品:《一剑镇蜀山》[小说时光]:xstime. c o m 一秒记住!
屠铁头那家伙,脸上那道刀疤就是在一次冲突里留下的,他逢人就说那是被山里的野兽抓的,但竹怀瑾听冉嶙说过,那是被修士的剑气划的——那是屠铁头年轻时跟外面的人打架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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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让他们逮着这个机会,难保不会把他和鹿鸣当成平息风波的祭品,拿去跟外面的人换寨子平安。
这种念头跟条跗骨蛆似的,让他整个人都绷得更紧了。
他贴着墙根走,一步一停,耳朵竖起来听周围的动静。风吹草动都让他心跳加速,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觉得太大了。
茅屋在寨子最西头,贴着阴森森的山壁。
竹怀瑾贴着墙根听了半晌。
确认没有啥不对劲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巡山雀那种该死的叫声——才轻轻推开那扇吱吱嘎嘎的木门。
月光从窗户纸的窟窿眼里漏进来,照出屋里那点寒酸家当,一张木板拼的床,一个缺了口的破水缸,还有灶台边堆的一捆干柴。
角落里挂着几串干辣椒,是他秋天晒的,还没来得及吃。
现在,能不能吃上还是个问题。
他把鹿鸣小心地放在床板上。
那家伙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乌青发紫,翻开的皮肉下能看见白色的筋膜。
背上的伤口,竹怀瑾之前用捣烂的草药和布条胡乱包扎过,但伤口边上的青紫色不但没消,反倒正往四周扩散开,像是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悄悄蔓延,像树根一样往深处扎。
竹怀瑾从缸里舀了半瓢凉水,手有点发抖。
不是怕,是累的,两只手臂酸得抬都抬不起来。
他清洗自己手上被老藤割破的伤口。水一冲,痛得他一哆嗦,脑仁都跟着疼。。
记忆就这么被这阵刺痛撬开了口子,带着前天傍晚那股湿漉漉的血腥味,涌了上来。
那天傍晚,天上晚霞红得像泼了血。
鹿鸣浑身是血地撞开他柴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手里死死护着一个用油布裹了好几层的兽皮卷筒,青筋暴起。
那眼神里头那股子狠劲儿,像是已经把命豁出去了——那不是害怕的眼神,是拼到底的眼神。
背上那道剑伤,皮肉翻卷着,边上结了一圈诡异的青紫色冰霜,看着就瘆人。
那冰霜不是普通的冰,是活的,在伤口边缘慢慢爬,每爬一寸,那一片皮肤就变成死灰色。
“三娃……藏好……我……”鹿鸣把卷筒塞进他怀里,嘴唇冷得发紫,牙齿磕得咯咯响,上下牙打架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芙蓉城的人……要抢……他们说这是‘锁龙图’……要是落到邪人手里,蜀地就得遭大殃……”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电到了,然后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他的脸在那一瞬间变成了青灰色,像死人。
竹怀瑾把他拖到炕上,倒了烧酒去擦伤口。
烧酒是寨子里最烈的高粱酒,平时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喝。
他拿布蘸了酒,想先把伤口周围的污血擦干净。但那阴冷的寒气跟长了脚似的,酒一碰到伤口就冻成了冰渣,往下掉。那寒气使劲往骨头缝里钻,他用手去捂,手反而被冻得发麻。
他本来想立刻去找蒲泽先生。先生一定有办法,先生什么都晓得。
结果他刚走到街口,就听见寨子东头闹哄哄的,锣声响成一片,有人在喊“芙蓉城的少城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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