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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刘时代立刻起身。

王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沙哑的说道，“小王的事没完，今天他妈妈去派出所要个说法，警察说小王是自杀的，不予立案，老太太受不了刺激，当场昏过去了，现在人在医院，然后我们几个兄弟去讨说法，跟强哥的人干了一架。”

刘时代递过毛巾，眉头紧锁，“他们伤得重吗？”

“没什么大事，都是皮外伤。”王猛接过毛巾擦脸，“但是强哥他们放话了，说我们要是再闹的话，下一个跳楼的就是我们。”

“警察不管吗？”

“管？哎，那些家伙他们和派出所有关系！我亲眼看见强哥从派出所出来，跟所长勾肩搭背，说说笑笑的，我们这些外地人，死了也是白死。”

王猛一拳砸在柜台上，震得碗碟哗啦响，对于他说的这一切，刘时代陷入了沉默。

这一幕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当初在汉朝，地方豪强勾结官吏，欺压百姓，也是这样的，后来，他派刺史巡查，设绣衣直指，杀了一批又一批，但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猛哥，你想怎么办？”刘时代问道。

王猛盯着他说道，“昨天你说要让我们这些人给组织起来，互相保护，这话还算数吗？”

“算。”

“好。”王猛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柜台上，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杨家堡城中村的地形，还有几个红圈，“这里，就是强哥那帮人经常活动的地方，这个棋牌室，就是他们放贷收账的点，还有这个仓库，是他们囤货的地方，这个出租屋，是他们住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张地图画得很专业，比例准确，标注清晰，突然，刘时代想起王猛是侦察兵出身，这样就说的通了。

“猛哥，你是想一锅端了他们吗？”刘时代问道。

王猛微微摇摇头，指着棋牌室说道，“端不了的，但我们可以持续给他们找麻烦，棋牌室这里每天下午聚赌，我们可以举报，仓库那里可能有违禁品，也可以举报，一次两次没用，但次数多了，我相信警察肯定也得查的。”

很朴素的战术，骚扰战，消耗战，刘时代点头，“需要多少人？”

“可靠的人，五六个就行。”王猛说道，“每天的下午三点，棋牌室最热闹的时候，我们分头行动，你去仓库那边踩点，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我就去盯着棋牌室找到他们的证据。”

就在计划敲定的时候，刘时代忽然问道，“猛哥，你为什么信我？我们认识了还不到十天呢。”

王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你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怎么说呢，不像二十多岁的人，像我们村里那些经历过大事的人一样，关键时刻能靠得住。”

这话让刘时代心中一动，是啊，他经历过巫蛊之祸，经历过父子相残，经历过万里征战，经历过托孤驾崩，这些过去的经历都是刻在灵魂里的，即使如今他们换了身体，但也磨不掉那种沧桑感的。

“好，我帮你。”刘时代说。

王猛拍拍他肩膀道，“就知道没看错人，对了，这个给你，用来防身用。”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很小，但锋利，“不过你得记住，不主动惹事，但事来了别怕。”

刘时代接过刀，握在手里，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未央宫里的天子剑，那把剑他登基以后很少用，更多的是象征，而现在这把小刀，是真的要用来防身了。

时代变了，生存的方式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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