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0章 木匣留名牵身世(1 / 2)

作品:《多少楼台,烟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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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木匣留名牵身世(第1/2页)

上官楼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天还没亮透,窗纸上是灰蒙蒙的光。

她睁开眼的第一反应不是起身开门,而是去摸枕边那包银针。

确认东西还在,她才慢慢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的是萧烟身边的阿九。

“上官姑娘,”阿九拱手,“公子让属下来接您,百花楼那边有新发现。”

“什么发现?”

“昨夜大理寺撤了封锁线之后,有人在百花楼后院墙根下挖出了一样东西。”

上官楼没有再问,转身回屋换了衣裳。

她穿得很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收拾停当,跟着阿九出了门。

清晨的长安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

街上的铺子还没有全开,只有卖早点的摊贩在路边支起了炉灶,蒸笼里冒出的白气与雾气混在一起,把整条街染成了一幅水墨画。

马车在百花楼后门的巷口停下。

上官楼下车的时候,看见萧烟正蹲在后院墙根下,身边围了一圈人。

他的月白色圆领袍下摆沾满了泥土,竹簪子歪了也没扶正,整个人像是一夜没睡。

“来了。”他抬头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脸色比昨天还差。”

“你的脸色也不好看。”

上官楼蹲下来。

“发现了什么?”

萧烟让开身子,露出他身后墙根下的一个坑。

坑不大,约莫半丈见方,深度不到两尺。

坑壁上的土是新翻的,带着夜露的湿润。

坑底躺着一只木箱子,箱子已经被人撬开了,盖子敞着,里面是空的。

“谁挖的?”

“今天五更天,百花楼的厨子起来生火,路过这里的时候发现地面塌了一块,仔细一看是有人把土挖松了又填回去的。他挖开一看,发现了这只箱子,就去报了坊正。坊正直接找到了我。”

“箱子里的东西呢?”

“被拿走的人拿走了。”萧烟指着箱子内壁,“你看这里。”

上官楼凑近了看。

箱子内壁上刻着字。

不是墨写的,是刀刻的,笔划有力,入木三分。

刻的是一个人的名字——

上官云起。

上官楼的手微微一僵。

上官云起。

她的父亲。

“你认识这个人?”萧烟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是我父亲。”上官楼没有隐瞒,也瞒不住。

萧烟没有追问,只是把箱子的位置指给她看:“箱子埋在墙根下,上面的土层覆盖了大约半年的沉积。也就是说,这个箱子在半年前就被埋在这里了。凶手知道它的存在,所以杀人之后把它挖了出来,拿走了里面的东西。”

“凶手是冲着我父亲来的。”上官楼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片落叶。

“还不能确定,但百花楼的血案跟你父亲有关联的可能性很大。”

上官楼蹲在坑边,盯着箱子上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上官云起,江南上官家的家主,六年前死在任上。

官方给出的死因是急症暴毙,但上官楼从来不信。

父亲的身体一向很好,精通医术,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急症暴毙?

她之所以跟着师父学了那么多东西——验尸、毒理、机关——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要查清父亲的死因。

现在,百花楼的案子里出现了父亲的名字。

这不是巧合。

“萧公子,”她站起来,“这个箱子我要带走。”

“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萧烟没有争。

箱子里原来的东西被人拿走了,但凶手拿走之前,应该留下了别的东西。”

“什么意思?”上官楼问道。

“你看箱盖的内侧。”萧烟用手中的扇子指向箱盖。

上官楼翻过箱盖,内侧的木板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有人用尖锐的东西在上面刻过什么。

划痕不是文字,而是一幅简单的图画——一座楼,楼前站着一个人,人的脚下有一条河,河的尽头是一座山。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

上官楼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刻痕。

“这是他小时候教过我的一种暗记法。每一道划痕代表一个方向,组合起来就是一张地图。”

“地图指向哪里?”

上官楼闭着眼推算了一会儿,睁开眼时,眼中多了一种萧烟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决断。

“指向上官家在长安城外的一处旧宅,我父亲年轻时在那里住过。”

“要去看看吗?”

“现在就去。”

萧烟没有犹豫,让阿九备了马。

上官楼不会骑马,或者说,她表现出来的样子是不会骑马。

萧烟给她叫了一顶小轿,四个人抬着,沿着长安城外的官道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一处偏僻的山坳。

山坳里有一座破败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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