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6章:城东铁匠行(1 / 2)

作品:《气血长生:凡躯横推诸天

[小说时光]:xstime. c o m 一秒记住!

第46章:城东铁匠行(第1/2页)

宋霜渚那一剑终究没试成。

不是陈默不接,是铁匠铺里走出个驼背老头,拎着一把烧红的火钳,朝宋霜渚挥了挥:“女娃子,要打架去擂台,别堵我门口。”

宋霜渚看了老头一眼,又看了陈默一眼,收了剑,转身走了。走的时候丢下一句:“改天。”

陈默目送她的月白剑袍消失在街角,转身看向老头。

老头六十来岁,矮个,驼背,满脸褶子,手背上全是烫伤留下的旧疤,有些疤叠着疤,皮肤皱得像老树皮。他手里那把火钳夹着一块烧红的铁坯,铁坯在空气里嗤嗤冒着白烟。

“你是打铁的?”老头问陈默。

陈默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过去。

信封上写着“鲁老爷子亲启”六个字,是老铁头的笔迹。老头用火钳夹着信封翻来覆去看了看,把火钳往旁边水桶里一插,嗤的一声白雾腾起,他接过信封撕开,掏出信纸眯着眼看了起来。

老铁头的信写得短,就几行字——

“鲁老哥,这孩子在我这儿打过铁,锤法有底子。人老实,能吃苦。你看着用。老铁。”

老头把信折好揣进兜里,重新打量陈默。目光从他的脸移到肩膀,从肩膀移到手臂,最后停在他手上。

“跟我来。”老头说。

城东半条街都是铁匠铺。

陈默跟着老头往里走,一路经过大大小小十八家铺子,每家铺子门口都堆着成山的铁料和煤块,炉火烧得通红,打铁声此起彼伏——有的清脆,有的沉闷,有的像敲钟,有的像擂鼓。空气里弥漫着炭火味和铁锈味,热浪从每一家铺子里涌出来,把整条街蒸得像个大笼屉。

老头一路走一路有人跟他打招呼。

“鲁师傅,今儿个的料送到了,您看看?”

“鲁爷,昨晚那批刀条淬好了,您过过眼?”

“老爷子,后院那口井又枯了,得找人淘淘——”

老头一律不搭理,背着手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像个巡视领地的老狮子。

走到街尾最大的一家铺子前,他停下来。铺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鲁家铁匠行”五个字,字是用铁水浇的,嵌在木匾里锈迹斑斑。

老头推门进去,陈默跟在后头。

铺子里比外面更热。三座炉子同时烧着,炉火映得墙壁都是红的。几个学徒光着膀子在打铁,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淌,落到地上嗤的一声蒸发干净。

老头走到最里头一座炉子前,指着一块铁坯说:“打。”

陈默看了看那块铁坯。不大,巴掌长,两指宽,是打剑坯的料。他从墙上取下一柄锤子掂了掂——锤头比老铁头铺子里的重了三成,锤柄缠着旧布条,布条被汗浸得发黑。

他站在铁砧前,把铁坯放进炉里烧。

火候到了,他夹出铁坯,第一锤落下。

“当——”

这一锤不重,但稳。锤头落在铁坯上,铁坯被压扁一层,火星溅出来像炸开的烟花。第二锤紧跟着落下,第三锤,第四锤——

叠浪锤法。

每一锤的力道都叠加在上一锤的余劲上,九锤打完,铁坯已经被打成了剑坯的形状。陈默把剑坯夹起来插进冷水里,嗤的一声白雾升腾,水花溅了一地。

他把剑坯从水里捞出来,递给老头。

老头没接,从墙上取下一把铁钳夹住剑坯,举到眼前慢慢看。剑坯表面灰黑,灰黑下面透出一层暗沉沉的铁光。他用铁钳翻了个面,又翻了个面,然后伸出食指,沿着剑脊从柄端摸到剑尖,再从剑尖摸回柄端。

摸了三遍。

放下剑坯,老头看着陈默,说了第一句话:“你不是学打铁的。”

陈默没否认。

“你是练打人的。”老头把铁钳扔回铁砧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你这锤法不是打铁的路子,是打人的路子。九叠劲,一锤叠一锤,最后一下能把铁坯里的杂质震出来——这是用在人身上的招,不是用在铁上的。”

X  𝕊  𝒯  𝙸  𝐌e  .𝘾o  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