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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气血长生:凡躯横推诸天》[小说时光]:xstime. c o m 一秒记住!
第52章:铁笔公孙白(第1/2页)
陈默从开山武馆出来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白天打铁,下午泡药,傍晚去城墙上站一会儿。锤数从二十一慢慢往上加,二十二、二十三,到第二十四锤的时候,右臂的骨头又开始发颤。鲁老说再泡三天药汤,二十五锤就能打了。陈默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秦铁山查了三天,没查出陈默的师承。不是查不到,是查出来的东西太乱——苦藤村种地的,青牛镇打铁的,黑石县走镖的,苍梧郡城挂铁碑的。这些履历凑在一起,像一个拼图拼出来的假人,但每一块都是真的。
秦铁山把查到的结果扔在桌上,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这人没有师父。”
牛大力问:“没有师父怎么练出来的?”
秦铁山没回答。
流云剑馆那边倒是安静。柳青青再没来找过陈默,宋霜渚也没来试剑。但陈默每天晚上去城墙上站桩的时候,总能感觉到一道目光从南城的方向投过来,不近不远,刚好在感知的边缘。他回头看过几次,什么也没看见。
公孙白的邀请来得毫无预兆。
那天傍晚,陈默刚从城墙上下来,在街口碰见一个穿青布袍的小厮。小厮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来喝酒。”落款是公孙白,没有地址,没有时间。
陈默问小厮:“去哪儿?”
小厮说:“武道阁。”
陈默到武道阁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楼下的门已经关了,但侧面的小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他推门进去,沿着木楼梯上了二楼。
公孙白坐在窗边,面前一张小桌,桌上摆着一壶酒、两个杯、一碟花生米。窗户开着,北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条哗啦啦响。公孙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袍,肩上搭了一条旧围巾,铁笔搁在窗台上,笔尖对着北边的方向。
“坐。”公孙白头也没抬,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陈默在他对面坐下。
公孙白倒了两杯酒,推一杯过来。酒是浊酒,浑浊得像泥水,酒面上浮着一层细碎的米渣。陈默端起来闻了闻,酸,涩,有一股子粮食发酵过头的苦味。
“不是什么好酒。”公孙白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像是在责怪酒不够烈,“将就喝。”
陈默一口闷了。酒入喉咙像吞了一把碎玻璃,辣得他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但他面无表情,把杯子放下,等着第二杯。
公孙白看了他一眼,又给他倒了一杯。
“这城是北地屏障。”公孙白把酒杯握在手心里,慢慢地转,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浑浊的膜,“你知道屏障是什么意思吗?”
陈默说:“挡东西的。”
“对。”公孙白点了点头,“挡东西的。不是挡人,是挡不是人的东西。”
他把杯子放下,目光投向窗外。北边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看得很认真,像是在数黑夜里有多少颗看不见的星星。
“山里每年冬天阴气外溢。”公孙白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念一份旧档案,“阴气这东西,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看不见的风。风里有东西——阴兽、阴卒,还有比它们更麻烦的。阴兽是野兽被阴气侵蚀后变异的,体型比原来大两三倍,皮糙肉厚,普通的刀剑砍不动。阴卒是人死之后被阴气灌满的尸骸,没有意识,不会疼,不会怕,只会往前冲。”
他顿了一下,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我年轻时在武道阁守了三十年,经历过大大小小的阴患围城四次。第一次最惨,城墙上死了三百多人,阴卒的尸体堆得跟城墙一样高。第二次好一些,第三次更好,到了第四次,我们已经能在一夜之间把阴潮打退。”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家的事。但陈默注意到他握杯子的手——指节发白,杯子在微微颤抖。
“最近城外猎户带回来的消息越来越不对劲。”公孙白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山里飘出来的雾味道不一样了。以前是水汽,湿漉漉的,带着一股子腐臭。现在不是了,是干的,冰凉的,吸进肺里像吞了一把碎冰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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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想起了那天半夜系统弹出的提示——“阴气渗透,持续特征”。他说:“我闻到过。”
公孙白看着他:“什么时候?”
Ⓧ 𝐒 𝐓 𝙸 Ⓜe .𝐶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