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同盟达成(1 / 2)

作品:《都让开,这大宋,我高衙内来救!

[小说时光]:xstime. c o m 一秒记住!

马车停了。

高尧康睁开眼。

车帘外,童府的门灯昏黄两盏,照着朱漆大门上铜钉。九行七列,六十三颗。

这是开国郡公的规制。

童贯没有郡公爵位。

可他敢用。

门房看见童师闵,没通报,直接躬身开门。

高尧康下了车。

夜风扑面,带着府内飘出的晚香玉气息,甜得发腻。

他跟着童师闵往里走。

穿过影壁,绕过游廊,经过三进院落。

每进院门都站着人。不是家丁,是军士。

禁军服制,站姿却像边军——脚跟并拢,脊背挺直,目不斜视。

这是童贯从西北带回来的亲卫。

高尧康从他们身边走过。

没人看他。

只有夜风掀动他的袍角,在灯笼下扬起又落下。

第四进院落,没有花了。

院子正中是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住半边天。树下摆着一张石案,案上一盏孤灯,一个青瓷茶盏。

茶还是热的。

白汽袅袅,被风吹散。

童贯坐在石案后。

他没穿官服。

一身半旧的玄色道袍,头发随意挽着,插一根乌木簪。手边没有拂尘,没有印绶,只有那盏茶。

六十九岁了。

可高尧康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他的白发,不是他的皱纹。

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静了。

像冬夜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出深浅,也看不见底。你往里面望,只能望见自己的影子。

童贯看着他。

没有起身。

没有寒暄。

只是抬起那盏茶,慢慢抿了一口。

然后放下。

“坐。”

声音不高,有点哑,像砂纸打磨过。

高尧康在他对面坐下。

童师闵没有落座。

他退到槐树阴影里,垂手而立,像一尊石像。

童贯没有看他。

他看着高尧康。

那目光从眉眼落到下颌,从下颌落到衣襟,又慢慢收回去。

“高太尉的儿子。”他说。

不是问句。

高尧康没答。

童贯又端起茶盏。

他喝茶的动作很慢。

一盏茶,分四口喝完。

每一口之间,停顿三息。

三息。

足够一个人心跳四到五次。

足够一个人额角沁出细汗。

足够一个人在这沉默里,把自己所有的心思翻来覆去掂量三遍。

童贯喝完第四口。

他把茶盏放下。

“你在弓弩院,做的事不少。”

高尧康说:“份内之事。”

童贯看着他。

“火药颗粒化。”

“神臂弩改望山。”

“匠户日赏五文。”

他一字一句,像在念一份密报。

高尧康没有否认。

他没必要否认。

这些事瞒不过童贯。

他要的,也不是瞒。

“童枢密,”他说,“想问什么?”

童贯没有立刻答。

他把手放在石案上。

那是一双老人的手。

皮肤松弛,青筋浮凸,指节微微变形。

可那双放在案上的手,稳得像铸铁。

“海上之盟,”童贯说,“你怎么看?”

高尧康沉默了一息。

两息。

三息。

他开口:

“联金灭辽,是与虎谋皮。”

童贯没有动。

他的眼皮没有跳,嘴角没有抽,连放在案上的手指,都没有颤一下。

他只是看着高尧康。

等他说下去。

高尧康说:

“辽是癣疥之疾,墙塌了,顶多砸个坑。”

“金是肘腋之患。”

“它今天能帮我们拆辽的墙,明天就能拆我们的。”

他把话说完。

夜风穿过槐树枝叶,沙沙响。

童贯沉默了很久。

久到案上那盏茶彻底凉透。

久到槐树影从石案东边,移到石案西边。

然后他开口。

“这话。”

他顿了顿。

“出你口。”

又顿了顿。

“入我耳。”

高尧康看着他。

他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也知道,这句话今晚就会进宫。

“臣告退。”他起身。

童贯没有留。

他只是再次端起那盏凉透的茶。

送到唇边。

没有喝。

只是握着。

高尧康转身,往外走。

走出三步。

“高衙内。”

童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高,还是那样沙哑。

高尧康停步。

他没回头。

𝓍 🅢 t 𝓲 𝓂e .𝘾o 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