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汴梁球神(2 / 2)

作品:《都让开,这大宋,我高衙内来救!

[小说时光]:xstime. c o m 一秒记住!

周贵站在原地,有点不敢相信。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脚。

又抬头,看向场边。

高尧康站在旗帜旁边。

他没有鼓掌。

只是把旗尖往左偏了一寸。

那是暗号。

——阵型左移。

周贵深吸一口气,跑回自己位置。

上半场结束,3:1。

下半场开始,4:1。

第五个球进的时候,殿前司那个姓焦的队长脸色已经青得像隔夜的韭菜。

他拦不住周贵。

不是周贵有多快。

是他根本不知道球会传给谁。

明明是同一个方向突破,上一脚给了左路,下一脚就给了右路。

他想封堵传球路线。

可齐云社的人跑得太活了。

那个沉默的四号,像条泥鳅,满场乱窜。

他刚卡住左肋,四号就溜到右肋去了。

他追到右肋,四号又回撤接应了。

焦胜这辈子没踢过这么憋屈的球。

他宁愿对面是十个花式盘带的高手。

至少他知道该往哪下脚。

哨响终场。

5:1。

焦胜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对面那十一个人。

没有人在炫技。

没有人带球连过三人。

他们只是传球。

一脚。

一脚。

又一脚。

像一台上了油的机器。

他忽然想起出征前,叔叔说:蹴鞠而已,踢不赢也不丢人。

他现在觉得,挺丢人的。

看台上。

宋徽宗放下手里的茶盏。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月白道袍,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挽着。

可他坐在那里,整个球场的光都往他那边聚。

那是四十三年天子养出的气度。

哪怕只是笑一笑,也像春风拂过御花园。

“高太尉。”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点懒散。

高俅跪在御座侧后方。

“臣在。”

“卿子今年几何?”

高俅垂首。

“回官家,犬儿今岁十九。”

徽宗点点头。

他望着场边那个执旗的年轻人。

刚才整场比赛,那面旗动了二十几次。

左偏,右指,前压,后撤。

每一个变向,场上的十一个人就像听见号令的兵卒,齐齐整整跑出新的阵型。

徽宗见过无数蹴鞠。

他自己也踢。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蹴鞠。

“这不是踢球。”他说。

高俅心头一紧。

“这是布阵。”

徽宗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

“有趣。”

他抿了一口。

“卿子可曾授职?”

高俅的背脊僵了一瞬。

他稳住呼吸。

“回官家,犬儿现为西园弓弩院监当。”

徽宗“哦”了一声。

他把茶盏放下。

“少年老成。”

三个字。

很轻。

像随口一夸。

可高俅知道,这三个字,今夜会写进邸报。

明日会传遍汴京。

后日会有人开始盘算——

高俅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怎么突然就“少年老成”了?

他跪在那里。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里衣的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他想起半年前,儿子昏迷在床,醒来第一句话是:“父亲,那女子可还活着?”

他想起那天夜里,儿子站在满地碎瓷片中央,说:“我想试试站着做人。”

他想起自己丢过去的那句“这世道,活下来才是本事”。

他把这些画面按下去。

深深叩首。

“臣代犬儿,谢官家夸赞。”

徽宗摆了摆手。

“赐金带一条。”

他顿了顿。

“让他好好踢。”

🅧Ⓢ𝐓𝙸Ⓜe.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