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王师败北(2 / 2)
作品:《都让开,这大宋,我高衙内来救!》[小说时光]:xstime. c o m 一秒记住!
旌旗蔽日。
鼓角震天。
汴京百姓夹道相送。
高尧康没有去送行。
他站在弓弩院的工坊里。
鲁四在清点最后一批神臂弩。
吴师傅在封装震天雷。
王端瘸着腿,把一摞军械账册搬到库房。
韩综伏在东跨院的窗边,用那支秃笔,在地图上画下最后一道线。
阿福从外头跑进来。
满头大汗。
“衙、衙内——”
他手里捧着一封刚送到的密报。
高尧康接过来。
拆开。
童师闵的笔迹。
只有一行字。
“十五万。”
他把密报折起来。
他走到窗前。
推开窗。
十月的风已经很凉了。
带着深秋将尽的萧瑟。
他看着北方那片沉沉的天空。
很久。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许并不很多年——史书上那几行字。
宣和四年。
童贯率军十五万攻辽燕京。
败绩。
他把那行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然后把窗关上。
转身。
“吴师傅。”
吴师傅从火药坊探出头。
“在。”
“震天雷,再加两成产量。”
“鲁四。”
鲁四放下手里的弩臂。
“在。”
“神臂弩,十月之内再赶三百张。”
“王都头。”
王端瘸着腿从账房走出来。
“在。”
“弓弩院的器械账目,从今日起,日清日结。”
三人齐声应:
“是。”
高尧康走回案前。
坐下。
拿起那叠还没批完的齐云卫操练册子。
翻开。
继续往下写。
窗外,暮色四合。
远处的城楼上,有人开始点灯。
一盏。
两盏。
连成一片昏黄的光海。
他埋着头。
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写的不是操练册子。
是给真定府那条线的密令。
“杨氏蓁,十月中旬抵真定。”
“粮道接应,信报加密。”
“如有意外,不惜一切,保其周全。”
他把密令折好。
封口。
盖上那枚高俅给的私印。
“阿福。”
阿福从信报房跑出来。
“在。”
“六百里加急。”
阿福双手接过。
“……是。”
他跑了。
脚步声在廊下很快消失。
高尧康坐在案后。
案上的灯芯爆了一个灯花。
他拿剔灯棒,轻轻拨了一下。
火苗跳了跳。
重新稳住。
他看着那簇火。
很久。
然后他把笔搁下。
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
耳边是工坊里匠人赶工的锤声。
叮当。
叮当。
一声一声。
像心跳。
他忽然想起杨蓁临走时回头说的那句话。
只有三个字。
“别死了。”
他那时笑着说,你也是。
现在他一个人坐在这间值房里。
对着那簇跳动的灯火。
把这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别死了。
他把手按在护腕上。
铜钉硌进掌心。
还是疼。
他没有松开。
十一月底。
第一份败报传回汴京。
不是通过官驿。
是从童师闵的密信里。
阿福捧着那封信,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他站在值房门口。
没敢进去。
高尧康走出来。
接过信。
拆开。
童师闵的笔迹很乱。
“……燕京城下,郭药师临阵叛变,辽军开城出击,我军溃退……”
“……家父退保雄州,收拢残兵……”
“……十五万,存者不足七万……”
他把信看完。
折起来。
收进怀里。
阿福在旁边大气不敢喘。
“衙、衙内……”
高尧康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前。
推开窗。
十一月的风已经刺骨了。
院子里那棵槐树,叶子落尽。
光秃秃的枝丫戳向天空。
他站在那里。
很久。
然后把窗关上。
“阿福。”
“在。”
“河北粮铺,再收三千石。”
“齐云卫城防演练,每旬再加一次。”
“真定府的密报,改三日一报。”
阿福一一应下。
他转身要走。
“阿福。”
阿福停住。
高尧康看着他的背影。
“往后北边的信报。”
他顿了顿。
“先给我。”
阿福没有回头。
“……是。”
他走了。
脚步声很轻。
像怕踩碎什么。
高尧康站在空荡荡的值房里。
案上的灯还亮着。
他把童师闵那封信又拿出来。
看了一遍。
然后折好。
放进抽屉。
和那些叠在一起的信报、舆图、密令放在一起。
和那支杨蓁还没来取的五支火铳放在一起。
他关上抽屉。
窗外,不知谁家的更夫敲了三更。
很慢。
他把手按在抽屉上。
没有松开。
很久。
他开口。
声音很低。
像说给自己听。
“还有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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