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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收回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切换成谄媚，切换得比翻书还快：

「义父！爹！我错了，我该死。」他抬起手，自罚两巴掌，巴掌落在王杰屁股上，啪啪两声，清脆响亮。

王杰「嗷」地叫了一声，眼睛瞪得像铜铃：「我去你哥的！马勒戈壁的，你打我！」

沈青优雅地鞠了一躬，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笔咬在嘴里，做出一副绅士的模样：

「为兄弟的终身幸福牺牲，是你的荣幸。」

王杰只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咬牙切齿地说：「荣幸你大坝，迎接我的狮子之牙吧！」

沈青看他来真的，撒丫子就跑，边跑边回头喊：「哇靠，老王你来真的？」

王杰在后面追，脚步咚咚咚地踩在走廊上：「假的，我跟你闹着玩的。」

墨晔看着那两个在走廊里你追我赶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默默地走向电梯，按了上行键。

等两个人气喘吁吁地爬上七楼的时候，墨晔已经站在教室门口等着了。

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机，表情平静，用一种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那两个满头大汗的人。

「大学了，还和小学生一样。」墨晔慢悠悠地说，

「大学生应该和幼儿园一样才对啊，干这种超越年龄的事情，真的是。」

沈青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杰喘了几口，直起身，抬脚踢了沈青屁股一下，终于解了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爽。」

墨晔收起手机：「好了，进去了，等等没位置了。」

三个人推门走进教室，一眼扫过去，心凉了半截，后三排坐得满满当当，只剩第二排还有几个零散的空位，而且没有三个连在一起的。

他们又在教室里转了一圈，确认了残酷的现实：只有第二排能坐，他们让其他人让了一下座位，这才连在一起。

「艹。」沈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王杰也沉默了。

三个人在位置上坐下。

说第二排，其实是第一排，因为第一排永远不可能有人坐。

大学教室的前三排，第三排是「好学生区」，偶尔有人坐；

第二排是「被迫营业区」，只有在没位置的时候才会有人光顾；

第一排是「无人区」，常年荒芜，连灰尘都懒得去。

墨晔坐下的时候，前排空空荡荡，讲台上的老师正在调试投影仪，目光扫过下面稀稀拉拉的学生，落在第二排那三个人的身上，多看了两眼。

沈青把书摊开，趴下去，用书挡住脸。

王杰有样学样。

墨晔看着身边这两个已经进入「上课即休眠」模式的室友，默默掏出手机，给何婉清发了一条消息。

【上课了，想你了。】

何婉清的回覆来得很快，像是一直在等：【认真听课，菜刀.jpg】

墨晔嘴角翘了翘，把手机扣在桌上，翻开课本。

老师开始讲课，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催眠的魔力。

后排传来此起彼伏的哈欠声，沈青已经彻底趴下去了，呼吸均匀。

王杰的头一点一点的，像鸡啄米........

墨晔撑着头，看着黑板上的公式，忽然觉得这种日子也没多久了。

等毕业之后，这间教室丶这张课桌丶旁边这两个睡觉的室友，都会变成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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