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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满银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这小子心里已经慢慢转过弯了，没再死钻牛角尖。他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也放得温和实在：

「那个姑娘跟朱琳不是一路人，你一听就明白了。

朱琳是天上飘着的，要风要云要浪漫；她是地上长着的，踏实丶懂事丶心里有数。人长得周正，不是那种一眼晃眼的漂亮，却是越看越耐看，身上乾净稳重，没有朱琳追寻虚无缥缈劲。」

王满银顿了顿，故意说得直白，好让他彻底死心又不难受：

「那山西姑娘，不谈虚头巴脑的精神情调，她懂过日子，也懂体谅人。当然她眼界也高，但相信凭你的外在，再少一些刻板，应该问题不大。

如果你找上她，以后你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丶往仕途上走，她不会觉得你枯燥丶觉得你务实，反而会觉得你可靠丶有担当，打心底里支持你。

你跟朱琳在一起，是你追着她跑；你跟她在一起，是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武惠良默默听着，心里那团乱糟糟的情绪渐渐沉了下来。

他不再想舞台上光芒耀眼丶遥不可及的朱琳，反倒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山西姑娘，生出了一点微弱却踏实的期待。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脸上终于有了点精气，「那就……麻烦你……帮我多留意着点。」

武德全坐在一旁，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这会儿重重一点头，一拍大腿，语气斩钉截铁：

「满银说得对，我举双手赞成！你看人一向准，我们都信你。」

他顿了顿，看向自己儿子，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家之主的笃定：

「以前老辈人讲门当户对，现在咱们家不讲究那些虚的。娶媳妇，娶的是人品，是心性，是能不能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丶跟你一条心。」

「朱琳那姑娘是好，模样丶气质没话说，可她跟惠良不是一路人，强扭在一起，早晚要出问题。咱们不攀那光鲜亮丽，只求一个安稳贴心。只要姑娘人正派丶懂事理丶知道心疼人丶支持你干工作，比什么门第容貌都强。」

说着，他又看向王满银，语气里满是托付：

「这事你多上心，帮惠良把把关。他这辈子的大事，你可得上心。」

王满银迎着武德全的目光，语气也稳当:

.「叔，您尽管把心放肚子里。那山西姑娘，人品相貌都没得说，模样周正丶手脚勤快丶性子厚道，一看就是能持家丶能过日子的人。更难得的是她重情重义，一旦认准了惠良，那就死心塌地丶一门心思为他着想。」

武德全笑着说，「这媳妇有啥说的，惠良……，你这次可得上心……。」

王满银又想了想，郑重起来，他对武德全和武惠良各散了一根烟才说「山西的那个姑娘不是势力眼，也不看重条件，看重的是人，所以……。」

「满银，有话直说，让惠良好生准备准备，别到时又鸡飞蛋打！」武德全问道。

「嗯」王满银喝了口水，「，我就跟你说几句实在的，你记在心里，别耍滑，别端架子。

去见姑娘时，把你那身干部气全收了。别一口一个工作丶一个级别丶一个前途，秀莲不吃这套。她是山西农村出来的苦娃娃，勤快丶实诚，最烦当官的摆谱。你在她跟前，就是个想娶媳妇丶好好过日子的后生，不是什么县革委会副主任。官帽子一戴，这事准黄。」

武惠良点点头：「我知道了。」

到了她家，别往炕沿上一坐就等人端茶倒水。进门先问大爷好，放下东西，看见啥活干啥活——挑水丶劈柴丶扫院子丶喂猪丶烧火，啥都行。秀莲就看重男人勤快丶肯下力，懒汉滑头她一眼都不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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