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78章 一碗面的千年之旅(1 / 2)
作品:《开局镇北王世子,逆袭北伐》[小说时光]:xstime. c o m 一秒记住!
二零二六年秋天,日本东京,一家叫“雁月”的荞麦面馆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吃了一口面,放下筷子,哭了。他是佐藤一郎,日本荞麦面制作非遗传承人,做了六十年的荞麦面。他尝过全世界几千种荞麦面,从来没有因为吃面哭过。这是他第一次。
“佐藤先生,您怎么了?”他的弟子紧张地问。
佐藤一郎没有回答。他又夹了一筷面,慢慢嚼,闭上眼睛,细细品味。面条筋道,不软不硬,带着一种独特的咬劲儿;汤头清澈,有一股淡淡的柴鱼香;浇头是羊肉臊子,炖得烂烂的,不膻不腻。但让他哭的,不是这些。是面里藏着的一种味道——不是甜,不是咸,不是酸,不是辣,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泥土,像是风,像是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炊烟。
他放下筷子,问店主:“这面,是什么荞麦做的?”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国女人,姓王,是雁门关王老面的孙女。王老面早就去世了,面馆传给了他儿子,儿子又传给了她。她叫王荞麦——她爷爷给取的名字。
“这是我们雁门关王爷地里长的荞麦。”王荞麦说,“你听说过‘种荞麦的人’吗?”
佐藤一郎摇了摇头。
王荞麦从柜台后面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他。册子是中文的,佐藤一郎看不懂,但他的弟子能看懂。弟子给他翻译了一个大概——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陈远的将军,打完仗后辞了官,带着妻子回到边关,种了一辈子荞麦。他种的荞麦地,一千多年了,还在。年年开花,年年结籽。
佐藤一郎听完了,沉默了很久。他站起身,向王荞麦鞠了一躬:“请带我去看那块地。”
王荞麦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佐藤一郎跟着王荞麦,坐飞机、转火车、换汽车,折腾了两天,到了雁门关。王荞麦带他去了王爷地。荞麦花开得正好,粉白色的,连成一片,风一吹,像一层层细浪涌向天边。佐藤一郎蹲在地头,捧起一抔土,闻了闻。他又掐了一朵荞麦花,放进嘴里,嚼了嚼。有一股淡淡的苦味,苦完是回甘。
“这块地,没有施过肥?”他问。
王荞麦说:“没有。一千多年了,没有施过肥。连水都没浇过。靠天吃饭。但每年都长。收多收少,看老天爷心情。”
佐藤一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王荞麦说:“我想买一些种子,带回日本种。”
王荞麦摇了摇头:“不卖。”
佐藤一郎愣了一下:“为什么?”
“这是老祖宗的种子。只能种在老祖宗的地里。种在别的地方,就不是这个味道了。”
佐藤一郎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那碗面的味道,想起自己哭的那一刻。他不想放弃。但他知道,王荞麦说得对。有些东西,挪了地方,就变了。像水,从井里打上来,是甜的;运到东京,就涩了。不是水变了,是路太远了,它想家了。
佐藤一郎没有买到种子。他空手回了日本。但他没有忘记那碗面,没有忘记那片荞麦花,没有忘记那个叫“王爷地”的地方。他回去以后,做了一件事——他在自己的面馆里,挂了一幅照片。照片是他站在王爷地边上,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荞麦花。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荞麦面,长在这里。”
他的弟子不理解,问他:“师傅,您为什么挂这幅照片?又不是我们种的。”佐藤一郎说:“是。不是我们种的。但我想让来吃面的人知道,世界上有一种荞麦,长了千年。它不说话,不宣传,不包装。它就在那里,等你去尝。你尝到了,就知道什么叫‘值得’。”
佐藤一郎七十八岁那年,又来了中国。他没有告诉王荞麦,自己一个人来的。他租了一辆车,请了一个翻译,到了雁门关。王荞麦看见他,愣住了:“佐藤先生,您怎么来了?”佐藤一郎说:“我想吃面。”
王荞麦给他煮了一碗。他慢慢地吃,一口一口地嚼。吃完后,他放下筷子,说:“和十年前一样。”
王荞麦问:“什么一样?”
“味道。藏在底下的那个味道,没有变。”
王荞麦笑了:“当然没变。地没变,种子没变,天没变。味道就不会变。”
佐藤一郎点了点头。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王荞麦。信封里是一张支票,金额很大。王荞麦看了一眼,退了回去。“佐藤先生,钱我不要。面是吃的,不是卖的。你要吃,我煮给你吃。你不吃,我煮给别人吃。都一样。”
佐藤一郎愣了很久,然后把支票收起来,鞠了一躬:“谢谢。谢谢这碗面。”
佐藤一郎回到日本后,不久就去世了。他的弟子在他的遗物里发现了一张照片,是王爷地的那片荞麦花。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我去过了。不遗憾了。”
雁月面馆后来关了门。但他的弟子们,把那张照片挂在了各自的面馆里。有人说:“你们师傅怎么挂一幅中国的照片?中国的荞麦面,不是日本的。”弟子们说:“师傅说了,最好的荞麦面,不一定是日本的。是世界上所有的。”来吃面的人,看着那幅照片,有的好奇,有的不屑,有的沉默。但总有一些人,看着看着,就想去雁门关看看。
那些去了的人,回来以后,有的失望,有的感动。失望的人说:“就那么一块地,有什么好看的?”感动的人说:“你蹲下来,摸一下土,就知道了。土里有东西。”有什么东西?他说不上来。
也许是一种气味,一种温度,一种穿越了千年的、沉默的、固执的力量。它不说话,不解释,不争辩。它就在那里,年年开花,年年结籽。你吃到了,你就懂。你吃不到,怎么说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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