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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沉默了。祖龙用盘古之心的力量创造的生命，那她算什么？器灵？还是独立的生灵？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我没有名字。”女人说，“祖龙叫我‘守钥人’，意思是守护钥匙的人。我在月牙城等了无数年，等一个能拿走钥匙的人。但来的人很多，没有一个能通过我的考验。”

“考验？”

“你以为那把钥匙是谁都能拿走的？”女人的嘴角微微上扬，“月牙城城墙上的封印是祖龙亲手布置的，没有足够的实力，连靠近都做不到。你能看到那些符文，说明你有资格。你能拿走钥匙，说明你有实力。但你拿到钥匙之后没有用它，而是去了别的地方，这说明你有脑子。”

陈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当时没有用那把钥匙，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是把凹槽的形状和位置记在了脑海中，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个“不时之需”来得这么快。

“现在你知道了钥匙的用途。”女人从巨石上跳下来，走到陈玄面前，“你要去不周山，打开封印，取走盘古之心吗？”

“是。”陈玄说。

女人看着他，深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知道取走盘古之心的后果吗？”

“什么后果？”

“盘古之心是支撑不周山的核心力量。取走盘古之心，不周山就会倒塌。不周山倒塌，天柱折断，天河倒灌，洪荒世界会陷入灭顶之灾。”

陈玄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不周山倒塌，天柱折断，天河倒灌——这是天道剧本中巫妖量劫的标志事件。他一直以为那是共工撞断的，难道不是？

“你是说，”他的声音有些发干，“不周山倒塌，不是因为共工，而是因为有人取走了盘古之心？”

“共工？”女人摇了摇头，“共工只是***。不周山的倒塌是必然的，因为盘古之心迟早会被人取走。共工撞不周山，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但如果你现在取走盘古之心，不周山就会立刻倒塌，量劫会立刻降临，比天道剧本中预定的时间早了几百年。”

陈玄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不想让量劫提前。他还需要时间来变强，需要时间来积累，需要时间来做好准备。如果量劫现在就降临，以他现在的实力，必死无疑。

“那我不取了呢？”他问。

“你不取，万妖盟也会取。”女人说，“他们的左护法九头蛇已经找到了进入封印的方法，正在破解祖龙的最后一道禁制。最多三个月，他就能打开封印，取走盘古之心。到那时候，量劫一样会降临，而且盘古之心落在万妖盟手里，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陈玄握紧了拳头。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取盘古之心，量劫提前，他死。不取盘古之心，万妖盟取走，量劫降临，他还是死。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问。

女人沉默了很久。

“有一个办法。”她终于开口了，“但很危险。”

“什么办法？”

“取走盘古之心后，立刻用自己的力量代替它支撑不周山。”女人说，“如果你能做到，不周山就不会倒塌，天柱就不会折断，量劫就不会提前。”

陈玄苦笑：“我一个元婴巅峰的小修士，拿什么支撑不周山？”

“先天不灭灵光。”女人说，“你吸收了灵光，体内已经有了一部分盘古的本源之力。虽然不够支撑整座不周山，但可以维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必须找到替代品，或者突破到足够支撑不周山的境界。”

“一段时间是多久？”

“最多一年。”

一年。一年的时间，从元婴巅峰突破到能支撑不周山的境界。那是什么境界？至少是大罗金仙，甚至可能是准圣。

陈玄深吸一口气。

“我去。”

女人看着他，深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她伸出手，掌心中浮现出一团淡蓝色的光芒，“这是祖龙留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拿着它，它能帮你在不周山的地下找到正确的路。”

陈玄接过那团光芒，光芒没入他的掌心，化作一个淡蓝色的光点。

“还有一件事。”女人说。

“什么事？”

“九头蛇在不周山。他不会让你轻易拿走盘古之心的。你要做好准备。”

陈玄点了点头，转身向不周山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女人依然站在荒原上，风吹动她的裙摆和长发，她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孤独。

“你叫什么名字？”他再次问道。

女人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盘古之心，”她说，“你叫我盘古之心就好。”

陈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明白了。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守钥人，她就是盘古之心。或者说，她是盘古之心孕育出的灵智，是盘古大神残留的意识。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去吧。”女人打断了他，“时间不多了。”

陈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消失在荒原的尽头。

夕阳西下，荒原上只剩下一个白色的身影，孤独地站在巨石上，看着远方的天空。

“盘古之心……”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终于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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