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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曦十岁那年，苍梧城来了一位远客。

那人从东边来，骑着一匹瘦马，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但眼神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他的马很瘦，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骑得很稳，一步一步地走到苍梧城门前。

守城的觉醒者拦住了他。“老人家，你从哪里来？”

老人下了马，抱拳行礼。“从东边来。我要见陈曦。”

守城的觉醒者进去通报了。陈曦正在演武场教念曦练刀，听到有人找她，放下手中的刀，走到城门口。她看到那个老人，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你是？”

老人看着她，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我叫陈远。从东边来。陈念是我的曾祖父。”

陈曦的瞳孔猛地一缩。陈念的后裔？陈念没有孩子，但他有学生。学生的学生，学生的学生的学生，一代一代地传下来，血脉稀薄了，但盘古之力的种子还在。这个老人，就是那些种子中的一颗。

“你怎么知道苍梧城？”

陈远从怀中拿出一张地图，递给陈曦。地图上标注着苍梧城的位置，还有陈城、归墟、南荒、北冥、东海之渊。地图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苍梧城，觉醒者的家园。陈曦，觉醒者的首领。”

“这是陈玄留下的。”陈远说，“他让我来找你。”

陈曦的眼泪流了下来。“陈玄爷爷，他还记得我。”

陈远点了点头。“他一直记得你。他在另一个世界，每天都在看着你。他说，你做得很好。比他想的好。”

陈曦擦掉眼泪，笑了。“陈远，你留下来吧。苍梧城就是你的家。”

陈远摇了摇头。“我不能留下来。我还要去别的地方。陈玄让我转告你，东边还有觉醒者，他们需要你。他们被欺负，被孤立，被当成怪物。你要去救他们。”

陈曦沉默了。她知道东边有觉醒者，但她一直抽不开身。苍梧城需要她，念曦需要她，大家需要她。她不能离开。

“陈曦，你去吧。”不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曦转过身，看着他。不孤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苍梧城有我。念曦有我。小草有我。大家有我。你放心去。”

陈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好。”

她收拾了行囊，带着陈远，离开了苍梧城。念曦追到城门口，拉着她的手。“姑姑，你要去哪？”

陈曦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姑姑去东边，找一些迷路的人。把他们带回来。”

念曦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也去。”

“不。你留下来，保护苍梧城。你是苍梧第一勇士，苍梧城需要你。”

念曦擦掉眼泪，点了点头。“我会的。”

陈曦站起来，看着不孤。“照顾好念曦。”

不孤点了点头。“会的。”

陈曦转身，向东走去。陈远跟在她身后，牵着那匹瘦马。他们的背影在阳光下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了地平线下。

念曦站在城墙上，看着姑姑远去的方向，眼泪止不住地流。不孤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要哭。你姑姑会回来的。”

念曦擦掉眼泪。“我知道。但我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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