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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就位，环境参数稳定。”

杳铃紧张的快要喘不过气。

她坐在主控席上，面前是多块弧形屏幕。

“样本生命体征稳定，能量场处于预设低频震荡状态，精神连接阈值已校准。”

文森的声音在她旁边随着系统播报后响起，“所有单元就位，随时可以开始。”

杳铃做完最后的深呼吸：

“最终程序，启动。”

她的手指在操作台键盘上飞速敲击。

嗡——

仪器的嗡鸣声响起，按照预定序列释放不同频率、不同相位的能量波束，如同最灵窍的探针，在杳玲的操控下，精准刺入澜烬体内。

监测屏幕上，代表澜烬能量的幽暗区域渐渐开始出现有规律的波动。他的皮肤下出现幽蓝色的光纹，在他身上画出和遗迹中一致的古老图腾。

文森站在全局监控台后，紫眸紧锁着中央大屏。

杳玲的操作堪称艺术。数据流平稳、反馈及时，一切都朝着理论模型的最优解推进。

虽然说玩家们在这种实验背景下，基本是依靠着角色本身自带的知识和技能推进剧情，但是杳铃能把自己和角色本身的设定融合到这个地步，她一定下了不少苦功夫。

进程稳定推进，澜烬周围的传导液开始泛起一圈圈泛着微光的涟漪。他的身体颤动了一下，没有抗拒渗入他身体的、有些让他刺痛的能源，反而更深地放开自己，沉入杳铃的引导。

与他的原始能量截然相反的纯净能源，如同温和的水流，在杳铃精细入微的操作下，巧妙地绕开易感的核心源点，从边缘区域开始进行极其缓慢的“松动”和“复原”。

丝丝缕缕的暗色被悄无声息地抽走、净化，澜烬被古老能量场扭曲的基因图谱开始显露其原本复杂而优美的形态。

杳铃额上冒出薄汗，紧紧盯着操作屏，不敢松懈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澜烬身上开始出现惊人的变化，骨尾尖端如春日融雪，缓缓收缩、变钝，然后被泛着光泽和细腻纹路的银色肌肤所覆盖。这变化缓缓地，从尾尖向上蔓延，转化从尖端蔓延到中段，和他以前遗留的残破血肉进行结合。

然而，就在程序进入最复杂的阶段的时候，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警告！神经连接端口出现能量流异常！”

几处嵌合点毫无征兆地爆发了比之前更加狂暴的能量波动，蕴含着无数细碎、疯狂和怨毒的低语，钻入杳铃的脑海。

“蝼蚁...契约以血魂铸就...岂容尔等凡俗亵渎...”

“窃取吾族之力...玷污吾族血脉...罪该万死!”

那声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由无数重叠的声音组成。他们源于人鱼族最古老的封禁血脉，不愿就此消散。血源咒力怎么能被这么一个人类女子抹去？他们要让她的灵魂，为这场闹剧陪葬！

“呃！”杳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按在椅背。

她眼前的世界瞬间被黑暗与混乱的幻象吞噬——破碎的宫殿、哀嚎的人鱼、还有无数双充满怨恨的眼睛。

“杳铃！”文森赶紧过去扶住了她，但对这无形的攻击却毫无办法。

他面色阴狠地盯着随着力量的暴走同时陷入困境的澜烬，就要按向控制台上红色的紧急终止按钮。

把这条臭鱼杀了，源能量的载体消失，杳铃就没事了！

“不要...”微弱的声音响起。

文森不敢置信地看向杳铃，“现在不终止，你会！”

“不能终止，还有机会...”

杳铃咬紧牙关，心里满是不甘。不仅仅是为了救澜烬，如果停在这里，那之前的所有都将白费...这是她耗费心血一点点推导出来的方案，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她怎么可能甘心！

杳铃的手指因为钻入脑海的声音而颤抖，但凭借着身体的记忆，在控制台上输入一系列指令。

文森的眼睛亮得像两颗闪闪发亮的紫水晶，里面满是惊愕后的兴奋。他没有再阻止，而是在一旁手指纷飞，调高实验过程中的压制力场。

但这古老的能源所蕴含的力量远超想象，两人的反击进度远远赶不上意识被侵蚀的速度。

黑暗越来越浓，幻想越来越真实，灵魂似乎要被拖入永恒的冰海。

“滚出去！”一声冰冷暴怒的嘶吼轰然炸响。

澜烬终于从被他们困住的环境中睁开眼，深蓝色的竖瞳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他感受到了一切，意识却一直被这些老东西拖在深渊。

“我的身体...还轮不到你们来做主！”

澜烬放弃了维持体内能量的稳定，不惜燃烧那正在新生的生命力，从内部强行压制那暴走的古老意志。与此同时，澜烬腹部的纹路散发出莹白的光亮，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能量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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