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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

侍者们无头苍蝇般乱撞，试图维持秩序却徒劳无功。

“让开！全部退后！”

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和厉喝声从宴会厅入口传来。七八名穿着黑色巡捕制服、挎着枪的巡警冲了进来，迅速分开混乱的人群，在命案现场周围拉出了一道警戒圈。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制服笔挺如刀裁，肩章银线森冷，黑色军帽压低眉眼，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

顾彻径直走向舞池中心。锃亮的军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带着一种斩断混乱、掌控全局的权威感。大衣下摆随着他的步伐扬起，露出他腰间皮带上的枪套和手铐。

所过之处，喧哗声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他的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和沈怀彰的尸体，最后定格在杳铃身上。

夏飞羽正站在杳铃面前，一手轻轻托着杳铃的下巴，一手拿着干净手帕细细给她擦拭脸颊上的血渍。他眉头紧锁，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像是在咒骂什么。如果凑近听的话，大概就是什么“...不能死远点...脏东西...”之类的。

杳铃还有些怔忪，任由他动作，微微仰着脸，湿漉漉的黑眸映着混乱的光。

他缓缓扫过惊魂未定的宾客，看向旁边一名领头的巡捕：“封锁现场，所有人未经允许不得离开宴会厅，等待问询。”

顾彻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处理公务，他并没有被邀请参加这次的宴会。

“顾督察！大概情况电话上已经和您说了...”玉明饭店的经理连忙上前，额头冒汗，指了指杳铃，“...这位小姐是最后和沈先生在一起的人。”

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通道，他来到杳铃面前。

夏飞羽正单膝跪地，丝毫不顾周围人的眼光，给她擦拭她小腿上几滴已经半凝固的血渍。

“杳小姐，您是命案发生前后，距离死者最近的人。按照程序，需要请你回巡捕房协助调查，配合录一份详细口供。”

夏飞羽猛地站起来，一步跨前，挡在杳铃与顾彻之间。

“顾督察，”夏飞羽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杳小姐显然受了惊吓，甚至可能是袭击目标。在这种混乱情况下，贸然带离现场，合适吗？”

顾彻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夏少爷是此地东道，宾客受惊，现场需人协助维持，还请夏少爷以大局为重。杳小姐的安全，我会负责。”

夏飞羽冷哼一声，“你拿什么...”

“我配合调查，顾督察。”杳铃打断了夏飞羽明显越来越烦躁的话语。

她握住夏飞羽紧握成拳、青筋微凸的手，安抚性地拍了两下：“飞羽，没事的。”

夏飞羽硬生生噎住，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好，那就有劳顾督察，妥善照顾杳小姐。”

他的目光在顾彻和杳铃之间扫过，胸口翻涌起无处着落的烦躁和刺痛。

凭什么？凭什么总是这个顾彻？！

他瞪着顾彻那副公事公办的死样子，心里滔滔不绝地骂着。

表面一副性冷淡的棺材脸，谁知道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拿着鸡毛当令箭，就会用那身黑皮和官威压人！心机深沉的老男人！装模作样！恶心！

夏飞羽在心里把能想到的翻来覆去骂了个遍，但他只能顶着“无关人等”的身份，眼睁睁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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