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69章 帝王忌惮,宸王危局(1 / 2)
作品:《嫡女归来,风波起》[小说时光]:xstime. c o m 一秒记住!
晨光刚透窗纸,我起身梳洗。铜盆里的水微凉,浸湿帕子敷在脸上,不留痕迹地压下昨夜残存的倦意。小丫鬟捧来青色交领裙,我伸手接过,指尖触到袖口内衬缝线处微微凸起——那是前日藏入的铜簪,尚未取出。她低头替我束腰带,动作轻缓,不敢多言。
“马车备好了。”她说,“按您的意思,巳时前能到药铺。”
我点头,走到门边。竹篮已放在案上,里面空着,只垫了一层桑皮纸。这趟本不必亲去,但自张嫂子被逐后,府中采买换了人手,我不放心药材分量与成色。老仆妇在外候着,布鞋沾了晨露,鞋尖湿了一圈。
我们往西角门走。天光渐明,园中石径泛白,海棠枝头枯叶随风轻晃。守门小厮见是我,欲行礼,忽听外头一阵杂音。他探头望了片刻,回头道:“大小姐,街面封了。”
“为何?”
“羽林军巡城,令各府闭门谢客,不得随意出入。”他声音压低,“听说……宸王府外驻了三队人马,从昨夜就围着,连只鸟都飞不出。”
我站在门槛内,没再往前一步。竹篮还提在手里,指节因用力有些发白。老仆妇迟疑道:“要不……改日再去?”
我没有应声。半晌才说:“回吧。”
西厢院书房点起一盏油灯。虽是白日,帘幕垂着,屋内昏暗。我坐在案前,翻开账册,笔未落,心先静。翠微端茶进来,脚步很轻。
“方才管事嬷嬷来报,”她低声,“宸王奉诏入宫,至今未归。”
我抬眼:“谁传的话?”
“是正厅那边递出来的,说是父亲听兵部当值的旧友所说。”
我合上账册,搁在一边。兵部之人不会轻易泄密,尤其此时。这话若真出自父亲耳,那背后定有更深缘由。我问:“城南军营可有动静?”
翠微摇头:“还没信儿。但我让厨房送饭的小丫头绕道去看了一眼,说营门紧闭,旗杆降了半尺。”
我闭了闭眼。北衙千牛卫曾归他节制,那是前世的事。如今他虽不再掌实兵,可旧部仍在,名望未散。皇帝容得下他坐拥王府,却未必容得下一呼百应的威势。
“再去打探。”我说,“别用府里的人,找外面相熟的货郎,给双倍钱。”
她应下,退了出去。
我独自坐着,窗外风动竹影,扫过窗棂。前世记忆如碎瓷片,一片片嵌进骨肉里。我记得他最后站在宫门前的样子——玄袍染血,身后将士四散,无人敢上前扶他一把。那时我不知他是为何落败,只知朝廷一夜之间削尽他的权柄,连亲兵都被编入禁军。如今看来,这一幕早有预兆。
不是突然发难,而是步步收紧。
午后的雨来得急。我正在后园踱步,想理清几日前记下的线索名录,忽觉头顶一暗。抬头看,一只纸鸢从墙外飞来,线断了,随风打着旋,落在假山旁的水池边上。
绸面湿了大半,云纹模糊,只剩一角金线勾边尚可辨认。我走近几步,看清那纹样——中间一道裂痕,将飞龙劈成两半,正是宸王府徽旧制。此物早已不用,民间也不敢私制,谁家孩子竟能放得起?
小丫鬟想去捡,我拦住她。
“烧了吧。”她说。
我摇头:“收起来。”
她怔了一下,还是照做。将纸鸢小心拾起,用干布裹了,带回偏房存放。我没再说什么,只望着那堵高墙。墙外是街巷,再远些,便是皇城方向。风从那边吹来,带着铁锈味。
暮色四合时,父亲派人来唤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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