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44章 泥泞中的喘息声(1 / 2)

作品:《穿书七零:被当锦鲤知青后,我带全村奔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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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木门在身后砸上。

雨水瞬间糊住了视线。

唐清书没停顿。

左脚踏进没过脚踝的泥坑。

身子往前狠栽了一下。

腰部那块大面积的淤青被猛地拉扯。

剧痛顺着脊椎窜上后脑。

她咬住舌尖。

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

借着这股尖锐的疼,她稳住了重心。

右手完全使不上力。

那条胳膊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随着步伐在雨水里毫无规律地晃荡。

虎口处的拉伤肿得发烫。

她只能靠左手。

左手伸出去。

五指张开。

攥住一根长满倒刺的灌木枝条。

掌心传来刺痛。

她没松手。

借着这股拉力,把僵硬的右半身往前拖了半步。

雨太大了。

天色黑得反常。

明明是早上,却暗得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

这股混着土腥味的暴雨,把刚才邮局里那股墨水味冲得一干二净。

胃里忽然一阵绞痛。

昨天下午咽下去的那个干瘪红薯,早就在这番折腾里消耗殆尽了。

胃壁贴在一起。

泛起灼烧般的酸水。

她咽了口唾沫。

把那股酸水压下去。

左脚大拇指好像顶破了袜子。

粗糙的布料直接磨着鞋底。

又是一个没用的废念头。

这双袜子还是前天刚补好的。

这会儿算是彻底废了。

她摇了摇脑袋。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

脚下的泥泞越来越深。

这里已经是公社后山的边缘。

乱石林立。

杂草丛生。

耳膜深处依然是一片死寂。

那种震动感,像是有无数只飞虫在颅骨里乱撞。

双耳失聪的状态没有丝毫好转。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出默剧。

她听不见风声。

听不见雨声。

只能感觉到雨点砸在肩膀上的重量。

一下。

两下。

很沉。

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继续往前挪。

前方忽然亮起三道刺眼的强光。

唐清书猛地顿住脚步。

身子迅速伏低。

左手死死扒住一块凸起的湿滑岩石。

光柱在浓雾和雨幕中呈扇形扫过。

惨白的光晕切割着黑暗。

雨丝在强光下泛着冷光。

光源在移动。

很稳。

没有普通人走夜路的慌乱和摇晃。

三道光柱之间保持着固定的夹角。

交叉掩护。

步步推进。

前排的两人端着手电。

后排的一人随时警戒两侧。

哪怕是在这种连视线都模糊的暴雨天。

他们的阵型也没有丝毫散乱。

唐清书眯起眼睛。

雨水流进眼眶。

睫毛黏在一起,刺得生疼。

她顾不上擦。

拿着手电的人穿着制服。

手电筒是反握的。

贴近肩膀。

这种搜索队形,她在废土的焦土上见过太多次。

这不是下河口大队那些扛锄头的民兵能踩出来的步法。

这些人的脚下有根。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即便是在没过脚踝的泥水里。

也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这是公社保卫干事。

配备了真正的军用装备。

甚至可能是退伍的侦察兵。

那些按部就班的推演全成了废纸。

这地方的人,是真真切切要拿刀子剜她的肉。

明言背后的那个人,比她预想的更急于要她的命。

动用的资源也远超一个普通知青的权限。

一辆偏三轮摩托车从光柱后方颠簸着开过来。

车灯在泥水里乱晃。

引擎的轰鸣声在雨幕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车斗里趴着一个人。

唐清书看不清那人的衣服颜色。

但她看到了那张脸。

明言的脸。

下颌骨青紫高肿。

肌肉拉伤导致面部极度扭曲。

那张嘴在疯狂地开合。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

左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角度。

软绵绵地随着车厢颠簸甩动。

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了。

两只手死死抓着车斗边缘。

手指在痉挛。

手背上被他自己咬破的伤口在雨水冲刷下泛着白。

皮肉翻卷。

他在喊。

唐清书听不见声音。

但她读得懂那个口型。

“唐清书!你跑不掉的!”

“杀人犯!”

那是一种完全抛弃了自保本能的毁灭性狂热。

哪怕把自己燃尽,也要把她拖进地狱。

唐清书盯着那张癫狂的脸。

眼神里没有温度。

识海深处的裂纹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鼻腔里忽然涌出一股热流。

温热的液体顺着人中流进嘴唇。

血。

异能透支的反噬。

她身子一晃。

左手下意识地往地上一撑。

掌心没有碰到泥水。

而是按在了一块坚硬的东西上。

冰冷刺骨。

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

唐清书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是一块古怪黑石。

通体乌黑,不反光。

在闪电的照耀下,甚至连雨水落在上面都不会留下痕迹。

握住石头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的凉意顺着掌心钻进经脉。

顺着手腕。

小臂。

肩膀。

直达眉心。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触感。

原本震荡不已的裂纹,被这股凉意暂时抚平了一瞬。

颅骨里的震动感减弱了些许。

虽然耳朵依然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动静。

但那种随时会晕厥的撕裂感被压制住了。

她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石头的表面。

很粗糙。

带着某种规则的凹凸感。

不天然。

带着人工雕琢的痕迹。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

左手顺势一抄。

把那块散发着微弱凉意的古怪黑石塞进左侧口袋。

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

宋余淮昨天塞过来的那块白兔奶糖,糖纸好像还留在口袋里。

这破念头只停留了一秒。

就被她甩了出去。

她抬头看了一眼光柱移动的方向。

不能往深山里走。

腰伤让她走不快。

会被困死在里面。

只有一条路。

雨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贴着脊背往下淌。

冰凉的触感让唐清书打了个寒颤。

她咬紧后槽牙。

左手撑着膝盖,一点点站直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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