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66章 后窗外的枯枝折断声(1 / 2)

作品:《穿书七零:被当锦鲤知青后,我带全村奔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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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的雨丝砸在后窗死角的烂泥里,溅起刺鼻的土腥味。

唐清书的右膝死死压在周诚的脊背上。

烂泥的湿冷隔着薄薄的棉裤,一丝丝往骨头缝里钻。

膝盖下的泥浆像是一滩冰冷的沼泽,试图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温热的鼻血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血珠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细细的红线。

砸在周诚的后颈,又迅速被雨水冲刷成淡红色,顺着他衣领的缝隙淌了进去。

周诚的后颈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她盯着宋余淮,声音沙哑漏风。

宋余淮的下颌骨绷得很紧。

他的手停在半空,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雨水顺着他凌厉的眉骨往下流,砸在眼睫毛上,他连眨都没眨一下。

他正要把那本黑色的间谍笔记往怀里收。

就在这半秒的空当里。

被压在烂泥里的周诚猛地扭动了一下。

那是极其刁钻的发力技巧。

泥浆在两人的拉扯下发出令人作呕的黏腻声。

他借着泥水的滑腻,硬生生把右半边肩膀拱了起来,整个脊背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一股浓烈的机油味混着冷汗的酸臭气,直冲唐清书的鼻腔。

这味道太熟悉了,是那种常年在机械堆里打滚才能腌入味的机油香精。

周诚的右手从泥水里拔出。

带起一片浑浊的泥浆。

袖口里无声无息地滑出一柄尖锐的铁锉刀。

锉刀的边缘没有开刃,但尖端被磨得极其锋利,专门用来捅人。

没有半点犹豫。

那带着暗红锈迹的尖端,直接朝着唐清书的腹部狠狠扎去。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唐清书的左臂因为玻璃切割伤,此刻正无力地垂在泥水里,根本抬不起来。

视野里的猩红猛地晃动了一下。

她没有躲。

右手五指张开。

在铁锉刀离藏青色棉袄布料还有半寸的时候,死死扣住了周诚的手腕。

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钳进周诚的皮肉里。

泥水太滑了。

周诚的爆发力完全超出了一个农机站技术员该有的极限。

那根本不是常年干农活的力道,而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人技。

铁锉刀的尖端划破了棉袄的表层,发出刺耳的裂帛声。

里面的劣质棉絮翻卷出来,沾上了泥水。

冰冷的铁器贴着唐清书的肚皮擦过去,带起一阵战栗。

就差一点,那东西就能捅穿她的脾脏。

唐清书的右手骨节瞬间泛白。

胃里因为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只吃了半个干瘪红薯,正发出一阵阵痉挛般的绞痛。

这股绞痛顺着神经往上窜,和识海里炸开的剧痛撞在一起。

两种完全不同的疼在脑子里打架,搅得她眼前一阵发黑。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厨房灶膛里的火,出门前到底有没有推严实?

要是烧到柴火垛,这会儿怕是连老宅都烧没了。

还有院子里那把生锈的劈柴斧,刚才是不是忘了收进屋里。

她用力咬破了舌尖。

把这破想法连同铁锈味一起咽进肚子里。

周诚在泥里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想大声呼救。

远处的民兵哨声已经越来越近,只要喊出一声,同伙就会被引来。

唐清书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死寂的冷。

她没有选择松手去捂他的嘴。

而是将右膝更重地压向他的脊椎骨。

膝盖骨抵在坚硬的脊椎上,碾压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周诚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同时,识海深处那道已经濒临崩塌的裂纹,被她强行扯开了一道口子。

痛。

像被生锈的铁钉强行凿开脑髓。

唐清书死咬着牙关,口腔里瞬间弥漫开浓烈的铁锈味。

她垂在泥水里的左手指尖,极其微弱地痉挛了一下。

那些原本被死死压制的木系能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泥泞的地面下传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原本散落在周诚腿边的几根枯黑木柴,突然动了。

它们在泥水里诡异地扭曲、翻滚。

顺着周诚的脚踝,死死缠绕上了他的小腿和膝盖。

枯木的末端甚至扎进了他裤腿的布料里。

枯木表面粗糙的树皮瞬间收紧。

周诚喉咙里的吼声还没发出来,就被腿上突然传来的剧痛硬生生掐断。

变成了一串漏风的嗬嗬声。

他的双腿被强行反折,死死钉在泥地里。

那股缠绕的力量大得惊人,几乎能听到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喀嚓声。

泥水被这股力量挤压,向四周喷溅。

周诚的眼珠子死死凸起,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不可置信。

他手腕上的力气瞬间卸了。

五指无力地松开。

铁锉刀“吧嗒”一声,掉进烂泥里。

砸出一个浑浊的泥坑。

唐清书大口喘着气。

每一次呼吸,鼻腔里涌出的血腥味就更浓一分。

冷空气灌进肺里,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顺着喉管往下咽,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没有看周诚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右手松开他的手腕,顺势摸进泥水里。

摸到了那把冰凉的铁锉刀。

手柄上全是泥。

她把锉刀表面的泥水在周诚的衣服上蹭了两下,直接塞进自己右侧腰间的布袋里。

布袋沉甸甸的,硌着胯骨。

做完这个动作,她才抬起头。

宋余淮就站在两步开外。

他没有说话。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周诚腿上那几根诡异缠绕的枯枝。

雨水顺着宋余淮高挺的鼻梁往下淌。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审视。

他看着唐清书那张沾满泥水和鲜血的脸,又看了看她熟练收起凶器的动作。

唐清书被他看得很不舒服。

胃里的酸水又往上翻涌了一阵。

嗓子眼干得快要冒烟,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她连一口水都没喝过。

她别过脸,避开了宋余淮的视线。

“哨声近了。”唐清书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能留在这儿。”

宋余淮收回目光。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周诚的后衣领。

像在拖一袋发臭的死肉。

他单手把周诚从泥地里强行拽了起来。

周诚的双腿还被枯枝死死缠着,根本站不直,只能在地上拖行。

宋余淮没管他。

另一只手捡起刚才扔在泥地里的那盏熄灭的马灯。

马灯的玻璃罩子上糊满了泥巴,里头的灯芯早就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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