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95章 佛堂前的长寿香(2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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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暗处有饿疯了的眼睛,给她的孩子做上了记号。

现在,她的手指又开始下意识地在珞宝的领口摩挲。

一下。

两下。

纯粹是防备的本能。

眼眶一阵酸胀。

一滴浑浊的眼泪溢了出来,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滚。

“啪”的一声。

砸在珞宝冰凉的脸颊上。

沈老太慌忙抬起粗糙的手背,去擦那滴泪。

手背上的老茧刮过小女孩娇嫩的皮肤。

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热乎气。

她低下头,把自己的脸贴在孙女的额头上。

没有发热。

只有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死寂。

“你快醒来看看奶,别吓奶……”

她想站起来。

柜子里还有一床毯子,她想拿来再给珞宝裹上一层。

她把右手撑在供桌的边缘。

用力往上起。

左膝盖刚一受力,一阵剧痛瞬间贯穿了整条腿。

关节直接软了。

她重重地跌回蒲团上。

为了护住怀里的珞宝,她只能用后背去抗那股下坠的力道。

一阵难言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那种对这副老朽身体的无力感,转化成了一股病态的戾气。

她猛地抽出右手。

攥成拳头。

对着自己那条不听使唤的左腿,狠狠砸了下去。

“咚。”

一声闷响。

她又砸了一拳。

更重。

似乎想用这种皮肉的疼痛,把骨头里的寒气逼回去。

门外。

秦嬷嬷站在风口里。

她听到了屋里那沉闷的捶打声。

她缩在袖子里的双手,死死绞着那方丝帕。

丝帕都被绞得变了形。

肚子在这个时候空洞地叫了一声。

从中午到现在,她滴水未进。

她往前迈了半步,想推门进去。

手刚碰到冰凉的门框,又停住了。

屋里透出来的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息,像一堵无形的墙。

她不敢推开那扇门。

她怕惊动了里面那个正处在崩溃边缘的老人。

风从安宁府的高墙上翻过去。

卷过光秃秃的田野。

一路吹进了村外那片密林里。

这里的空气中没有檀香味。

只有刺鼻的腐叶味和潮湿的泥土气。

一座灰色的军帐扎在林子深处。

头顶上一根枯枝被风折断。

“咔嚓”一声脆响。

在死寂的林间显得格外突兀。

营帐里光线昏暗。

只有一盏粗劣的油灯在矮桌上跳动。

一只飞蛾绕着火苗打转,突然一头撞了上去。

伴随着微弱的“嗞啦”声,飞蛾掉在桌面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李公公坐在矮凳上。

他的背佝偻着。

左手正在大腿上疯狂地揉搓。

隔着布料,底下那层皮肉正火辣辣地烧着。

那是白天被沈四郎那一盆苦参药水泼过的地方。

疼。

像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往毛孔里扎。

他疼得嘴角直抽搐,脸上的脂粉簌簌地往下掉。

他停下手。

看了一眼自己那只保养得极好的右手。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那支硬毫笔。

笔杆有些凉。

他把笔尖在劣质的砚台里蘸了蘸。

墨汁很稠,带着股发臭的胶味。

他扯过一张粗糙的黄麻纸,铺平。

笔尖落了下去。

在纸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

像是在刮骨头。

他写得很快。

字迹尖锐,带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他写下“安宁县主”四个字。

笔画力透纸背。

他写下那漫天盘旋的群鸟。

写下沈家那副不把皇权放在眼里的狂悖做派。

昏黄的火光映在他细长的眼睛里,闪着贪婪的毒光。

“沈家……”

他对着摇曳的烛火,轻声念叨了一句。

营帐里只有他一个人,声音显得有些发飘。

“这块肥肉,皇上定会喜欢的。”

他又蘸了蘸墨。

墨汁不小心滴在桌上,晕开一团黑斑。

“那小丫头就是最好的药引子。”

他盯着纸上的字。

“嘿,药引子。”

他把笔搁在砚台边上。

笔杆滚了半圈,停住了。

他把那张黄麻纸折叠起来。

折痕压得极死。

塞进一个空白的信封里。

他拿起旁边一块暗红色的火漆。

凑到油灯的火苗上烤。

火漆渐渐软化,表面冒出细小的气泡。

一滴通红的蜡油滴了下来。

“啪嗒。”

落在信封的封口处。

接着又是一滴。

他放下火漆,拿起那枚代表内务府的铜印。

对着那滩还冒着热气的蜡油,重重地压了下去。

蜡油从印章边缘挤了出来,在冷空气中迅速凝固。

李公公抬起印章。

看着那个清晰的红色印记。

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笑。

像一条吐信子的毒蛇,令人毛骨悚然。

他把封死的密信塞进怀里的暗袋。

就在这同一个瞬间。

几里之外的安宁府,那间烟雾缭绕的佛堂里。

供桌上那炷烧了一半的长寿香。

突然毫无征兆地歪了一下。

伴随着极其细微的“咔”的一声。

带着火星的香头折断了。

掉进了底下的香灰碗里,瞬间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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