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02章 官道上的拦路虎(2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小说时光]:xstime. c o m 一秒记住!
横木头、泼火油,是为了拖延时间。
车上的牛蛙挤在木桶里,缺氧又缺水,多耽搁一刻,就多死一批。
耗死这批货,这才是目的。
他没去摸钱袋。
交了钱,对方只会觉得沈家软弱可欺,明天这路上就会横着四棵树。
他把左手伸进怀里。
贴着汗湿的里衣,摸到了那块冰凉的金属。
“啪”的一声。
沈丰将左手猛地抽出,高高举起。
一块玄铁箭簇。
边缘包着一圈暗金色的边,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冷芒。
壮汉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铁锹停在半空。
“靖王府办事。”
沈丰的声音不大,却硬邦邦地砸在地上。
“挡路者死。”
他举着令牌的左手没有一丝晃动。
“这木头,你们是自己搬,还是等我用你们的脑袋去撞?”
壮汉吞了口唾沫。
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树阴影里的那个蒙面黑衣人,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
靖王府的牌子。
这超出了刘家给的价码。
壮汉握着铁锹的手指松了松。
他还在犹豫。
沈丰没有给他权衡的时间。
他举着令牌的左手,手腕猛地往下一压。
这是一个纯粹的军中手势。
身后的十名沈家家丁,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没有去摸腰间的短棍。
而是同时弯腰。
双手扣住板车底部的木板。
“咔哒。”
十块伪装的木板被同时掀开。
六柄精钢打造的军中长刀,静静地躺在暗格里。
家丁们探手入格。
“噌——”
六柄长刀同时出鞘。
金属摩擦刀鞘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刺耳的尖啸。
森白的刀刃,直指前方的木障。
杀气。
真正见过血的杀气,瞬间压过了三十多个地痞的虚张声势。
壮汉的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再次回头。
老树底下空空如也。
那个蒙面黑衣人,已经悄无声息地退进了密林深处。
壮汉暗骂了一声。
他把铁锹往地上一扔。
“搬树!”
三十多个地痞七手八脚地扑上去。
连拖带拽。
硬生生把两棵粗壮的松木拖到了路边的泥沟里。
让出了一条刚好够板车通过的道。
沈丰没有把长刀收回去。
他左手握着令牌,走在最前面。
左脚依然拖着地。
从壮汉身边经过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车轱辘重新转动起来。
咯吱,咯吱。
碾过那滩还没干透的火油。
留下两道黑乎乎的辙印。
车队走出了磨盘山。
天光终于亮透了。
但依然是没有太阳的灰白。
巳时初。
周县县城,西街入口。
板车刚一踏上青石板路,沈四郎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静了。
往日这个时辰,西街早就闹开了锅。
卖豆浆的吆喝声、铁匠铺的打铁声、妇人们讨价还价的吵嚷声,能把人的耳朵震聋。
但今天。
整条街像是一口被封死的枯井。
路两边的摊贩虽然都在,但没人出声。
一个卖包子的老头,正拿着夹子翻动蒸笼。
余光瞥见沈家的车队过来。
老头手一哆嗦,夹子掉在了地上。
他连捡都没捡,直接转过身,背对着街道,假装在擦拭灶台。
一个牵着孩子的妇人,原本正往外走。
看见沈丰那张阴沉的脸,猛地一把将孩子拽进门槛。
“砰”的一声。
木门关得死死的。
沈家车队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那些眼神像死鱼眼一样躲闪。
没人敢看他们,也没人敢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死寂。
“三哥。”
沈四郎压低了声音。
他背着竹篓,身子微微弓着。
左手从车辕上抬起来,指了指前方。
街道尽头,县衙后街的拐角处。
杜县令的府邸。
沈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他没有去敲门。
他转过身,走到板车旁。
左手搭在装牛蛙的木桶边缘。
木桶里很安静。
没有往日那种活蹦乱跳的扑腾声。
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水面上,漂着一层白花花的东西。
是牛蛙的肚皮。
在磨盘山官道上耽搁的那小半个时辰。
加上一路颠簸。
缺氧。
脱水。
最上面那一层的特级牛蛙,已经死透了。
沈丰的左手手指在木桶边缘无意识地抠了一下。
木刺扎进指肚,他没觉得疼。
五斤。
至少死了五斤。
按西街的行市,这是整整四百文钱。
四百文,够买赵老六家三个月的粗粮口粮了。
就这么在水里泡成了死肉。
他把目光从死蛙身上移开。
重新看向这条灰蒙蒙的街道。
县城里静得出奇,杜府紧闭的大门前连个守卫都没有,只有几片枯叶在台阶上打着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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